她这么推崇纪深,时时刻刻不忘记为纪深说好话,这会儿那表情又含羞带怯的。
闻予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你喜欢他啊?”
她一句话,就把一向活泼跳脱、话痨爱闹的魏子涵问成了大红脸,她下意识急得忙摆手否认,可是脸色和神态显然立刻出卖了她。
闻予觉得喜欢就喜欢呗,这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你不是说他的原身娶过妻子,只是很快病逝了,既然你们都是单身,大家又都是老乡,这事也很正常啊。”
魏子涵听她这么讲,突然又冷静下来了,然后奇怪地问她:
“你真这么想?”
“这是你自己的事啊,为何要管别人怎么想?”
闻予这人就没经历过大学时期和室友躺在床上聊暗恋对象聊两个小时的情况,在她这,小女孩家矫情做作的小心思,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
魏子涵如果不想聊,她根本也没兴趣听。
工作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但她越是这样,往往就越能吸引人倾吐心事,魏子涵扭着手坐在闻予对面,下定决心般说道:
“可我知道,苏净月喜欢纪深……我,我是觉得我哪儿哪儿都比不过她。”
闻予:“她不是有徐景昌么?”
“可她也不会跟着徐景昌一辈子的呀,她……我知道的,她也不容易,等以后如果她能自由了,她跟纪深才是合适又相配的一对。”
魏子涵有点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她还保留着穿越前的天真,下意识就觉得“学霸”
纪深和“校花”
苏净月才是最般配的一对,而她只能做故事里的路人甲。
“我倒觉得,纪深更看重你。”
不是闻予非要把人想得那么功利,而是纪深可没一点和恋爱脑的样子沾边的,魏子涵有多大的价值她也看得出来,比起她这种一看就不好控制的人,魏子涵简单得就像一杯白开水。
“我知道,你是想提醒我别被他利用了……”
魏子涵依然维持着趴在桌上懒散的样子,但是把脸转向了闻予,脸颊都挤在桌面上,看上去有点滑稽,只是她那对一向转个不停的眼睛,第一次流露出了哀伤的情绪。
她也不是真的笨,明白闻予的意思,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心底的真心话:
“我穿来那几年,真是我从来没过过的苦日子……不是生活上的那种苦,就像是突然被人贩子卖进深山、一辈子完蛋的那种恐怖……他们要把我嫁给同村的癞头汉,我第一次看见那个人就吓得做了三个晚上的噩梦。”
有些回忆是她到了现在都不敢去想。
“纪深救了我,各种意义上的。成亲当晚,那个男人死了,虽然不是我杀的,但我……我确实眼睁睁地看他去死……闻予,我从来不知道我有那么坏,竟然会因为一个人的死而感到由衷的喜悦,这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