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氏的反应则会是红着眼眶,欣慰说:
“你们看,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娶了亲也不见稳重,也罢,谁让他父亲去得早,我若不替他操持,谁又管他呢?”
而这时候席面上的夫人都会开始劝慰,并且大夸沐氏顶立门庭,教子有方,慈母之心感天动地。
再比如,沐氏喜欢每隔几年就擅自换掉徐景昌身边的旧仆,他成年后即便只是在饭桌上委婉地说一句“母亲可否让儿子自己做一回主”
,沐氏的反应则是当场变脸,跟着就是又哭又骂: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替你守住这份家业,到头来还要被你嫌弃多管闲事!几个下人的去留罢了,你就连亲娘都不顾了?好啊,你定国公威风,从明日起,你爱用谁用谁,我不管了,我回云南去,省得碍你的眼!”
跟着自然就一场兵荒马乱,满府的婆子丫鬟都劝不住,最后的结局一定是徐景昌跪在地上狠狠磕头认错,求母亲继续为自己“操心”
,直到磕得额头青紫,沐氏这位“慈母”
才会收了神通,在一众奴仆围观下和儿子抱头痛哭,说着他父亲早逝,他们孤儿寡母的不容易,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云云。
……
闻予光看这些描述都觉得窒息。
还有比这位沐夫人更典型的npd人格吗?
打压、羞辱、道德绑架……全方位绝对地控制着自己亲生儿子的人生。
这样的高压生活,徐景昌过了二十多年,甚至在他娶亲时沐氏也继续将她的npd大法展现了十成十。
徐景昌这样的世家公子,少年国公,人才出众,即便碍于沐家不适宜再联姻京中实权勋贵,但这样的金龟婿,选择面也依然是非常广的,就是宗室女也有不少想嫁给他的,但沐氏给他挑的儿媳妇呢?
仅仅是普通武官之家,相貌、才情、性格、家世没一样可以拿得出手的。
她用牺牲徐景昌的终身幸福展示着自己的绝对权威,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的儿子,是绝对不能过得太好的,更不能比她好,她的婚姻不幸,徐景昌的婚姻就可以幸福吗?
她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生。
而徐景昌唯一能做的反抗之事,就是不去妻子张氏房里。
他也二十多岁了,却连一个子嗣都还没有。
这就是他能对npd母亲做的最大的抵抗了。
闻予突然有些明白了纪深的意思。
这对母子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甚至都不用外人去挑拨,大概就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
徐景昌其实……是非常恨自己的母亲的吧?
这事情比她想象中的好办多了。
该怎么给刚炳提建议,闻予突然就有了点想法。
看完所有内容,闻予顺手将这几页纸塞进风炉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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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子涵吃完鸭腿,又蹭进来,问闻予纪深给她送了什么。
闻予从她的反应里推断出来:
“你认识他之初……他也给你送了礼吧?”
魏子涵“嘿”
了声,说道:
“闻予,你真厉害,好多事都是一猜就中,你还是我在纪深之外见过第二个这样的人。说真的……如果你和纪深合作,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事是你们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