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行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知道宋瑶在说谎。
月光草和迷迭香混在一起产生的药性,不是靠经验就能扛过去的,这东西直接作用于神识,跟修为高低都没关系,更别说一个普通人了。
但宋瑶不说,他也不问。
有些谎话,是拿来安自己心的。
宋瑶把剩下的药材收好,又从药箱里拿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桌上。
“既然大公送了见面礼,我们也得准备点回礼。”
她拿起一包晒干的草药,“这是清肺散,泡水喝能解瘴气。领地上多沼泽,这东西他应该用得上。”
又拿起一个小瓷瓶,“这是金疮药,比市面上的好用,伤口撒上去三天结痂。”
最后拿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块黑褐色的茶饼。
“这是药茶,我自己配的,养胃提神,没副作用。”
陆行舟看着桌上这些东西,“你真打算送礼?”
“礼尚往来。”
宋瑶把东西一样样包好,“他送药材试探我,我送回礼告诉他,我认出来了,但我不怕,我还敢去。”
“这叫明牌打明牌。”
威廉在旁边听了半天,插了一句,“宋大夫,您就不怕他恼羞成怒?”
“他不会。”
宋瑶摇头,“他这种人,做事讲究成本,下药是最省事的办法,能成最好,不能成也无所谓,反正他没损失。但如果下药被识破了还硬来,那就撕破脸了,成本太高。”
“他现在还不想撕破脸。”
“为什么?”
“因为他需要我们。”
宋瑶说,“或者说,他需要我,一个能识破月光草和迷迭香药性的大夫,比一个被药迷糊的傀儡有用得多。”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至少目前是这样。”
窗外天色暗下来,驿站的人送来晚饭,粗面饼子配咸菜,还有一壶热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