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毒。”
宋瑶把东西收起来,拍了拍手,“月光草和迷迭香,单用都是好东西,但混在一起,会让人产生幻觉,轻的犯困迷糊,重的分不清东南西北,别人说什么信什么。”
威廉脸色沉下来,“他这是要——”
“试探。”
宋瑶打断他,“他想看看,我能不能认出来。”
她重新拿起木匣子,翻到底部,果然在衬布下面摸到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一看,是大公的亲笔信,字迹工整,措辞客气。
信上说,这几样药材是领地上的特产,请宋大夫品鉴,若觉得合用,赴宴时可带上,大公府上有更好的。
“品鉴。”
宋瑶把信折好,塞回匣子里,“品鉴个鬼,他这是告诉我,他已经准备好东西了,就看我敢不敢去。”
陆行舟在桌边坐下,手指敲着桌面,“那他到底想干什么?害我们?”
“不一定。”
宋瑶也坐下,把月光草和迷迭香分别包好,收进随身的药箱里,“这东西不是毒药,不会死人,它的作用是让人迷糊,听话,问什么答什么。”
“他想套话?”
“有可能。”
宋瑶说,“也可能想控制我们,让我们在宴会上出丑,或者签什么不该签的东西。”
她从药箱里翻出几样药材,开始配东西。
陆行舟看着她忙活,没打扰。
宋瑶配药的手法很稳,称量、研磨、混合,每一步都利落,她先取了几片薄荷叶,又加了一点黄连粉,最后从药箱底层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陆行舟问。
“清心丸。”
宋瑶把药丸碾碎,混进薄荷和黄连粉里,用蜂蜜调成小药丸,一粒粒搓好,晾在桌上,“提前吃,能解月光草和迷迭香的药性,到时候就算不小心吸进去,也不会迷糊。”
她搓了六粒,分给陆行舟三粒,威廉三粒。
“赴宴前吃一粒,能管两个时辰。”
她说,“如果宴会上闻到那种腻人的甜香味,再吃一粒。”
威廉接过药丸,仔细收好,“宋大夫,您自己呢?”
“我不用。”
宋瑶说,“老婆子跟药草打了一辈子交道,这点东西还迷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