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把信写完,吹干墨迹,装好,安排人送出去。
陆行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东西,扔到宋瑶面前。
是一把匕,皮鞘,刃不长,但打磨得很亮。
“邻国的东西。”
他说。
宋瑶拿起来看了看,拔出匕,刃口泛着冷光,“哪来的?”
“下午在集市上看到的,一个商贩在卖。”
陆行舟坐下来,“我问他哪来的,他说是从大公领地那边贩过来的。”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
陆行舟指了指匕柄上的纹路,“这个纹路,是禁卫军的制式标记。”
宋瑶盯着那个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把匕插回鞘里,收进袖中。
“大公的禁卫军用的东西,流落到城邦集市上。”
她说,“要么是有人偷出来卖,要么是有人故意让它流出来。”
“你觉得是哪种?”
“我不知道。”
宋瑶吹熄油灯,“但不管哪种,都说明大公那边,水比我们想的深。”
第二天一早,执政官来了。
他没进门,就站在院子外面,隔着矮墙跟宋瑶说话。
“听说你要走了?”
“是。”
宋瑶正在收拾东西,头也没抬,“大公请我去做客,不去不礼貌。”
执政官沉默了一会儿,“他这个人,我跟他打过几次交道。他不是坏人,但也算不上好人。他做事,每一步都有目的。”
“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路在他那儿,我绕不开。”
宋瑶直起腰,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别去,还是想让我小心点?”
执政官笑了,笑容有点苦,“都有。”
“那我谢谢你。”
宋瑶说,“但路还是要走的。”
执政官没再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隔着矮墙递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