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帮忙,“你怎么想的?”
“我想的跟你一样。”
宋瑶头也不抬。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在想,这老头儿不是好人,去不去都得去,不如去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行舟笑了,“那你呢?”
“我在想,”
宋瑶把一株草茎掐断,“他既然能绕过执政官送信,说明他在城邦里有人,这人能是谁?”
陆行舟手上的动作慢了一拍。
“执政官身边的人。”
他说。
“对。”
宋瑶把掐断的草茎扔进布袋,“要么是他信得过的人,要么是他信不过但管不住的人。”
“你怀疑谁?”
宋瑶想了想,“那个翻译官,就是宴席上坐第三席那个,叫什么来着?”
“埃尔文。”
“对,他。”
宋瑶拍了拍手,“那天签条约,他一直在看威廉,不是看翻译那种看法,是看对手那种看法。”
陆行舟记下了。
傍晚的时候,威廉回来了,说信使已经走了,大公那边等着回话。
宋瑶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盏油灯,手里拿着那张信纸,翻来覆去地看。
“回他。”
她说。
威廉掏出纸笔,“怎么写?”
宋瑶想了想,“就说多谢大公盛情,老身这几日便动身前往,届时定当登门拜访,当面谢过大公的厚爱。”
威廉写了一半,停下,“就这样?”
“就这样。”
“不问问药材的事?”
“问了就显得我急。”
宋瑶把信纸放下,“他不急,我也不急。反正路在他那儿,他总要亮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