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松说得直白,“左翼粮草断了,士气最低,是最软的柿子。打掉左翼,左贤王要么撤兵,要么从中军和右翼调兵补位。他一动,阵型就散了。”
谢厌舟没有立刻表态,盯着沙盘看了片刻。
“打左翼,需要多少人?”
“至少两万。”
陈伯松说,“末将手头有三万守军,加上陛下带来的八百,再加上江南水师的三千轻骑,勉强够。但问题是,这两万人从哪儿调?雁门关还要守,不能全押上去。”
谢厌舟的手指在沙盘边缘敲了两下。
“江南水师的三千轻骑,到了吗?”
“昨夜刚到,正在休整。”
陈伯松说。
“够了。”
谢厌舟直起身,“让水师轻骑打头阵,他们不熟悉关外地形,但骑术好,机动快,适合做诱饵。陈将军,你从守军里抽一万五千人,分两路,一路正面压上去,一路从侧翼包抄。朕带那八百骑做预备队,哪里缺口补哪里。”
陈伯松皱眉:“陛下,您的伤——”
“皮外伤。”
谢厌舟打断他,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左翼必须在三日内打掉。拖久了,左贤王的援军从草原腹地调过来,我们就没机会了。”
陈伯松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头。
他没有再劝。
因为他知道,谢厌舟说的是对的。
战场上的时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第二次。
议完事,谢厌舟走回楼上,拿起桌上的冷茶喝了一口。
指挥使跟进来,低声道:“陛下,太后那边要不要报个平安?”
谢厌舟想了想,摇头:“不用。她太忙了,别让她分心。”
指挥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出去。
谢厌舟坐在椅子里,手里捏着那只茶碗,盯着碗里剩下的半口凉茶。
沈清禾在京城,扛着朝堂、粮道、世家、舆论四座大山,还要替他担心。
他这里至少还有刀,还有马,还有仗可以打。
她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张桌子,一支笔,和一盏又一盏亮到天明的灯。
他把茶碗放下,起身走到案边,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写了四个字。
“平安,勿念。”
折好,封蜡,叫来人,发出去。
然后他重新披上大氅,拿起刀,走下楼。
仗还没打完。
喜欢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请大家收藏:()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