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面干净柔软,萦绕着独属于慕九渊的清冽冷香,清寂又安稳。
拭汗完毕,她随手将锦帕折好,妥帖收进自己衣襟之中。
抬眸看向流星,她浅浅福礼,眉眼温柔:“多谢流星,劳你代为谢过你家主子。”
流星被她温和礼数弄得有些腼腆,挠头一笑:“姑娘客气,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说完,他躬身告退,转身返回茶楼复命。
林白芷抬望向楼上雅间方向,隔着遥遥窗棂,轻轻弯眸,抿唇浅浅一笑。
……
另一边,芷心堂二楼休息室内。
太子慕景潭闲散落座,一手轻摇折扇,一手端着清茶,百无聊赖地倚窗俯瞰楼下热闹景象。
楼下百姓闲谈碎语,阵阵传入耳中。
一名灰衣大婶满脸赞叹,轻声感慨:“这位国公府四小姐,真是人间难得的好姑娘,生得这般绝色容颜,心地还这般仁善,实在难得!”
旁边绿衣大婶连连附和:“可不是嘛!不止林姑娘心善,镇国公府一门皆是善人!我老二方才跟我说,国公府二房、三房,今日,在西城街边搭棚施粥,专门接济城中乞丐流民,同样连施三日,善心之举不图回报!”
“是啊是啊!老夫人一辈子积德行善,教出来的儿孙个个知礼向善、心怀悲悯,当真是积善之家!”
声声赞美入耳,林白芷立在不远处,眸色微冷,轻轻蹙起眉头。
难怪今日清晨,林千雅、林芊雪声势浩大、带着大批下人匆匆出府。
原来是赶去西城施粥。
分明是满肚子阴私算计、屡次构陷害她姐弟,积攒多年的名声败坏,如今却借着她义诊造势,来蹭万民称颂的热度,跟风施粥,想博取慈和善名,想借此博得百姓口碑,洗白名声、扭转风评。
林家这群人,当真是好深的心机、好精的算计!
作恶不断,害人不休,如今竟妄想坐享其成、窃取善名,借她的声势为自己铺路!
她林白芷,岂会心甘情愿,为这群豺狼歹人做嫁衣!
正思忖间,一抹急促身影闯入视线。
只见林芊雪身侧的贴身丫鬟,神色慌张、步履匆匆,直奔芷心堂二楼休息室而去。
林白芷眸底冷光一闪,心中了然。
定是林芊雪,想要引太子前去西城,让太子替她们造势,赢得百姓们更多的赞誉。
她略一沉吟,即刻抬步,紧随其后,缓步踏上二楼。
刚至门外,便听见屋内婢女故作慌张、哀声禀报:
“太子殿下!我家小姐今日在西城亲自为流民乞丐施粥,劳累过度,方才骤然体力不支、晕厥倒地!恳请殿下移步西城,前去看一看我家小姐!”
听闻此言,慕景潭心中顿时动容。
他没想到,温柔乖巧的林芊雪,竟如此仁心善良、体恤贫民。
不辞辛劳亲自施粥,甚至累至晕厥。
心中顿生怜惜,焦急的担忧起来,他立刻起身,急声吩咐门外太监:“备车,随孤前往西城!”
身旁内侍连忙应声:“是殿下,奴才这就去准备。”
就在这时,清脆冷静的女声陡然从门外传来。
“太子殿下且慢!”
慕景潭闻声抬,只见林白芷一袭素衫立在门外,身姿端肃,神色淡然。
她微微躬身,恭顺施礼:“殿下,义诊当下人潮繁杂、诸事冗杂,眼下正有紧急事宜,需殿下亲自定夺,万万走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