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蒙面人见势不对,立刻四散,他们来得快,退得也决绝。其中一人被围住后,竟直接将短刃横向自己喉间,幸而被军士以刀背砸中手腕。另一人想咬口中之物,也被人一把卸了下巴。
余下的人不是被砍倒,便被按进泥中。
最后只逃走两个。
年轻书吏抱着木匣坐在地上,浑身抖。
葛差役捂着肩,抬头看向来人。
领头牙将骑在马上,四十来岁,眉眼锋利,身上甲叶未卸,像是刚巡完宁州防务。
他低头看了一眼葛差役身上的中书腰牌:“中书的人?”
葛差役点头:“奉元相公牒令,自灵州调旧案验状。”
牙将皱眉:“什么验状?”
葛差役迟疑。
牙将冷冷看着他:“方才若不是我们巡边回来,你们连命都没了。现在还不说?”
葛差役只好道:“朔方营田判官曹敬坠马案。”
牙将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脸色却更沉,他转头吩咐:“搜身。衣缝、鞋底、牙间都看。”
几名军士立刻动手。
结果很快报上来。
没有腰牌,没有军籍木牒,没有私印、信物,也没有能辨认来处的铜钱、药包或干粮。
几人的衣裳里外都拆过旧缝,靴底磨去了印记。死者手上有持刀和拉弩留下的老茧,身上也有旧伤,却分不出原先是哪一路兵。
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身份。
牙将翻了翻搜出来的东西,什么也没找到。
他看向被押在泥里的几个活口。
那些人下巴已被卸开,眼中没有惊惧,也没有求饶。
“晦气,全是死士。”
牙将低声骂了一句,他又看向那只木匣,“封还在?”
年轻书吏忙点头:“在。灵州军府验封、中书旧封都在,小人一路没有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