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敬道:“御史台录事亲耳所闻。”
“他会说我诱供。”
“他本就会反咬。”
“所以要等他咬不动。”
宗敬皱眉:“你要等什么?”
沈韫道:“同华。”
屋中一静。
“周翊光还没彻底倒。”
沈韫道,“同华旧档、邱延旧说、杨渐转供、常衮副本被劫、宁王自陈表先入长安,这几件事还散着。”
她停了停。
“散着的时候,程元振切得开。”
宗敬没有说话。
沈韫道:“等周翊光倒。”
“到那时,旧案、同华、奉天、北衙改报,才是一条线。”
宗敬道:“玄元殿语录呢?”
“那几句话不能做供词,只能用来引圣人起疑。”
宗敬看着她。
“你想让御史台同时弹周翊光和程元振?”
沈韫道:“到时候只能这样弹。”
宗敬沉默片刻:“你今日拿自己做饵,太险。”
沈韫没有反驳。
宗敬又道:“下次不要这样。”
沈韫道:“下次换饵。”
宗敬脸色一沉。
沈韫抬眼:“玩笑。”
她的声音太平,平到听不出是不是玩笑。
宗敬看着她,半晌才道:“沈韫,你越来越像沈昭。”
沈韫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横刀。
“我刀法不如阿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