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约我。”
“是。”
沈韫道,“因为我不想等你下一刀。”
她的手指拨动着刀鞘,出“咔哒、咔哒”
的声音。
“程元振,你是不是很着急。”
程元振盯着她。
沈韫的眼睛太亮,亮得近乎病态。
他忽然觉得更加愉快。
于是程元振继续道:“左肩一刀,刀口不深,未及筋骨。血已经止住,午后醒过一次。”
沈韫的指尖极轻地松了一分。
只有一瞬。
程元振看见了,他眼里的笑仍在,底下却慢慢冷了。
“不过伤了一刀,便劳动县君亲自约我。”
沈韫道:“所以那封军报是假的。”
“也许报文送出时,奉天还没看明伤势。”
“国公想得很周全。”
“奉天有我的耳目。”
程元振道,“我知道得比兵部快些,不足为奇。”
“假报也比兵部的真报快。”
程元振没有接话。
沈韫看着他:“原件已经另存。今日酉初前,我若没有回去,它便会送到御案上。”
“县君拿一封来路不明的军报威胁我?”
“是。”
殿中静了一瞬。
程元振像是重新认识了她一样,慢慢打量她。
“既然已经送了御史台,又何必来见我?”
“有一件事,御史台替我问不了。”
“什么事?”
沈韫道:“国公是不是很希望谢长宁死?”
程元振没有立刻回答。
玄元殿外风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