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没有想到,又像已经等了很久。过了片刻,才抬手抓住他的衣襟,指节一点点收紧。
她的唇很凉,带着一点干涩的茶香,回应也很生疏。
可她仰着脸,认真得让人心软。
谢长宁呼吸乱了,想要退开,沈韫却抓住他的衣襟,不让他走。
“你又要走?”
“不是。”
“那你躲什么?”
谢长宁看着她:“我怕冒犯你。”
沈韫蹙眉:“你都亲我了。”
谢长宁闭了一下眼。
再低头时,便不再只是轻轻碰她的唇。
沈韫被他吻得后退一步,后腰抵住案沿。几张文书被衣袖扫落,缓慢地飘到地上。
嫁衣就在他们身侧。
熏香绕过那片红,又缠上沈韫白色的袖口。
谢长宁一只手护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腕。
“疼不疼?”
沈韫看着他,眼睛很亮:“你怎么总问我疼不疼?”
谢长宁声音哑下来:“我怕弄疼你。”
她安静片刻,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那你轻一点。”
谢长宁整个人都僵住。
沈韫像是这时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却没有移开目光。
他低声叫她:“沈韫。”
“嗯。”
谢长宁将她抱到案上。
案上的文书被扫到一边,砚台险些跌下去,被他抬手扶住。
沈韫的白色衣摆垂下来,像一截月光落在他膝前。
她闭上眼,手指抓住他的肩。
谢长宁吻过她的眉心、鼻梁与唇角,慢慢落到耳侧。
沈韫轻轻颤了一下。
他立刻停住:“怕?”
她睁开眼:“不是。”
“那是什么?”
沈韫认真想了一会儿:“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