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兵部正牒?”
陶乐游摇头。
“可有中书、门下明文?”
又摇头。
“那你为何开库交符?”
陶乐游沉默了很久,久到屋中只剩窗外雪声。
最后,他说:“他说……奉内命。”
“谁说?”
“张承礼。”
“张承礼还说了什么?”
陶乐游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他像是不愿再回想那一夜,刘晏却不催,只看着他。
过了许久,他才哑声道:“他说,十郎催得急。”
屋中几人同时静住。
刘晏道:“还有呢?”
陶乐游呼吸颤。
“他说……严内侍在外头候着,不可误时。”
“哪个严内侍?”
陶乐游嘴唇动了动:“我未见正面。”
刘晏看着他。
陶乐游艰难道:“只知是……十郎身边的人。张承礼称他……严内侍。”
这句话落下,屋中静得可怕。
还不能直接写成程元振亲手取符,却已经足够让人知道,那只手从哪里伸出来。
刘晏将最后两句话原样录下,又把前后问答对读一遍,推到陶乐游面前。
“你看清楚。”
陶乐游低头看了很久。
他未必能看清每一个字,可那几个名字,他认得。
眼泪忽然落下来,砸在供纸边缘。
刘晏道:“可有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