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二翻身上马。
沈韫站在一旁,忽然叫她。
“韦照夜。”
韦燕喜回头。
沈韫仰头看着她。
这一声像越过风雪,越过这些年的长安,落回她们十六七岁的时候。
那时一个是西川来的质子,一个是山南东道留后。宫道很长,规矩很多,可韦燕喜总能在人群里一眼看见沈韫,沈韫也总知道,韦二会从哪边跑来。
沈韫道:“不许死。”
她停了一下,又道:
“活着回来。”
韦燕喜握着缰绳,忽然笑了:“沈涵钧。”
沈韫抬眼。
韦二道:“我还等着回来吃你进奏院里的饭。”
沈韫说:“舅母做的比崔嬷嬷好吃。”
“那更得多吃。”
“好。”
韦二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面有少年时的点心、宫宴、屋顶上的风,也有如今的奉天、蓝田、胡骑和生死未卜的前线。
然后她转头,看向街上列队的那两千轻骑。
“我知道你们不服。”
她声音冷得像雪,“等到了前线,你们可以继续不服。但谁在胡骑面前不听令,我先砍他马,再打断他的腿。听懂了吗?”
队伍中一片死寂。
许峥低声道:“真凶。”
裴蘅抱臂:“她这是客气了。”
沈韫没有说话。
她看着韦燕喜一夹马腹,黑马冲入风雪中。两千轻骑随之而动,马蹄踏碎长街积雪,像一条黑色的线,往城外奔去。
沈韫站在原地,直到那队人马彻底消失在雪色里。
她忽然想起沈恪。
若阿兄还在,也会这样上马,不多说话,只回头看她一眼,然后告诉她,等我消息。
可这一回,回头的人是韦燕喜。
韦照夜替她去了她看不清的战场。
??非常爱写点女孩子的友情…谁不想要一个这样爽朗好玩会打架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