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第二,兵部调来的人,若有不服的,允许我当场打。”
魏王看向她。
韦二道:“不杀。打到听话。”
许峥在旁点头:“这个可以。”
陆观棋眼角微微一跳,还是记了下来。
“第三,”
韦二看向沈韫,“金州北口能支援的粮草、拒马、弓弩,都给我个数。”
沈韫道:“我已经让殷亮抄好了。”
韦二一顿。
沈韫从案边取出一卷小册,递给她:“华州南口,蓝田道,金州北口。还有薛冉在商州北口能调的兵、马、粮、箭数。药材、伤兵后送的驿站、可用马匹,也列在后面。”
韦二接过来,低头翻了几页。
她看得很快。
翻到第三页时,手指停了一下。
那一页写着“夜袭遇敌时可退三处”
,后面又标了两条山道。沈韫不懂骑战,可她知道韦燕喜会问哪里能退,哪里能绕,哪里能藏伤兵。
韦二抬眼看她:“你把我会问的都写了?”
沈韫道:“嗯。”
韦二看着她,眼底那点锋利慢慢收了些:“你倒是真信我。”
沈韫看着她:“你看得懂。”
韦二没有立刻说话,她低头把那本小册收进怀里,动作很利落,像收一柄刀。
“行。”
她说,“东线我去。”
沈韫轻轻点头:“粮道交给我。”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舆图。
舆图上是奉天、盩厔、蓝田、华州,是兵马、粮草、死伤和一条条随时可能断掉的路。可有那么一瞬间,韦二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她和沈韫挤在进奏院一张床上,半夜不睡,头碰着头骂宫宴难吃。
那时候沈韫还会一本正经地算,若宫里每次宴饮都把难吃的菜折成钱,一年够给襄阳添多少箭杆。
韦二那时笑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如今她们仍然在算。
只是一人算粮,一人算命。
裴蘅在旁酸溜溜道:“沈大人待韦二娘子真是体贴。轮到我查账时,钱要一文一文记,债要一笔一笔报。轮到韦二娘子领兵,连她要问什么都提前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