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后果,众人都已经听过。
魏王低声道:“元衡为何送给你?”
沈韫道:“他在告诉我,中书已经动了。也在提醒我,周翊光暂时还不能动。”
她站起身。
魏王道:“你要回进奏院?”
“嗯。”
沈韫道,“元衡既然送了这一份,后面还会有东西来。送到魏王府不合适。”
魏王没有拦。
卢令仪轻声道:“回去后先吃点东西。”
沈韫点头:“好。”
裴蘅在旁轻轻啧了一声:“你答应得倒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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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从魏王府回来后,把元衡的那封信给了殷亮,让他抄一份留档。
李怀让墓志。
沈昭旧符。
独孤云表奏。
一张一张纸压在案上,像从不同墓里捡回来的骨头,终于拼出一只手。
那只手,正慢慢伸向程元振。
也就在这一夜,程元振的帖子到了。
一个小沙弥站在侧门外,怀里抱着一只铜药钵。宋伯拦下他时,他只低声说:
“药师殿琉璃灯暗了,寺中请沈大人添一盏灯。”
宋伯没有接药钵,转头把话递了进来。
沈韫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药师佛。
司疗病苦,拔众生疾。
程元振选在这里见她,倒比上一次更恶心。
崔嬷嬷站在一旁,脸色沉下来:“他怎么还敢见娘子。”
“因为御前开口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沈韫道,“杨渐的证词我们拿到了,周翊光截表也不会继续被战事压住。他自然要来看看,我手里到底还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