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轻将领急道:“殿下,贼骑退了!”
太子的声音冷得像铁:“谁敢擅追,军法从事。”
这一回,两边终于都听了。
羽林压住营门,神策补住东南小道,胡骑见诱不出人,半个时辰后退入夜色。
盩厔没丢,神策、羽林也没败。
可太子这一仗,赢得很难看。
第二日,体面军报送入长安。
东宫亲督神策、羽林诸军,夜挫吐谷浑、奴刺诸部袭营,盩厔无失。
魏王府明鉴堂里,韦燕喜看完,只说了一句:“没输。”
裴蘅抬眼:“这话听着不像夸。”
“本来就不是夸。”
韦二把军报放回案上,“他守住了盩厔,也忍住没追。可神策、羽林夜里差点各打各的。下一次胡骑再来,只会更快,更狠。”
沈韫道:“所以要补防。”
魏王点头:“孤入宫时会说。”
沈韫看向舆图:“金商仍护华州南口,不北越界;陕虢守潼关;凤翔收散兵;盩厔、蓝田先补粮草、拒马、箭矢。太子不该为了证明自己能战,把盩厔当成一场必须赢得漂亮的仗。”
卢令仪轻声道:“说得缓些。不要像是在教太子用兵。”
魏王道:“我明白。”
沈韫刚要告辞,宋微从外头进来。
“沈娘子,中书送来的。”
封口没有官印,只压了一道极浅的墨痕。沈韫一眼便认出那是元衡惯用的折纸法。
裴蘅挑眉:“元相给你递私信?”
沈韫拆开封袋。
里面只有两页纸,是常衮问词节录。
屋中静了一瞬。
魏王问:“元衡又去问常衮了?”
“嗯。”
沈韫低头扫过,只看了一遍,便合上了。
“白水县驿,副本失窃。同华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