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帛、马、药材、军需皮革,一项项俱在。几处后面还留着“严中贵经手”
“北院支取”
“程府旧人送回”
等字样,纸角压着同华军府印。
她将三样东西重新放回匣中:“我要去见元衡。”
殷亮抬头:“现在?”
“现在。”
裴蘅道:“他未必见你。”
“我带的是他故友的遗书。”
裴蘅沉默下来。
韦燕喜问:“要我跟你去吗?”
裴蘅道:“你去了像打架。”
韦燕喜冷笑:“你去不像?”
“我像讨债。”
裴蘅终于笑了一声。
沈韫看向他:“你也不必去。”
“我还没说要去。”
“你去了像借钱。”
裴蘅叹气:“沈大人如今说话越来越伤人。”
许氏从后院过来时,沈韫正在披外袍。
她看见木匣,神色微变。
“要出门?”
“去中书。”
许氏没有多问,只替她理平衣领。
“别同宰相赌气。”
沈韫顿了一下。
“你如今眼睛里有火,自己未必知道。”
许氏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