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两军在奉天城里拔刀。”
李守拙道,“朔方还在北面。现在不能再打一场自己人。”
两个时辰后,渭北军补足水粮,带上自己的伤兵,退出奉天东南。
他们没有取军资,也没有带走一匹缴获的马。
李守拙最后去了一趟医帐。
谢长宁仍在忙。
他隔着几张伤榻问:“马节帅还能撑多久?”
谢长宁没有抬头:“只要不再下城,暂时死不了。”
李守拙点头:“有劳谢先生。”
谢长宁道:“别让你的人路上冻死。今日风更大。”
李守拙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渭北军出城不到半日,同华军的前锋才从鄜州方向赶到。
两军在雪地里错开三十余里。
周翊光入奉天时,只看见城外还未来得及掩埋的尸体,以及渭北军撤走后留下的车辙。
他脸色很难看。
马瑾却已经睡下,医帐不许人打扰,奉天守军只按军报答道:渭北副使李守拙奉急牒来援,击退朔方前锋,留药六车,休整两个时辰后自行撤回。
没有夺城。
没有接军。
没有等赏。
周翊光便连作都找不到合适的名目。
消息入长安时,韦燕喜看完道:“他算准了周翊光一定会回。”
沈韫点在“旋即退回”
四字上:“救得太慢,奉天会破。走得太慢,两军会撞。”
裴蘅道:“所以这一仗,他到底赢了什么?”
沈韫道:“奉天活了一日。”
韦二接道:“渭北也没再乱。会救城的人很多。打完知道什么时候必须走的,不多。”
沈韫提笔,在军情册上写下:
李守拙应奉天急牒,率渭北军救城,战后即退,未与同华军相冲。
写完,她停了一下。
又添了四个字:进退皆稳。
??好恨周一……自从开始实习之后对周一的恨已经过了在学校上课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