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正在替伤兵缝合,两人隔着血污与药气对视一眼。
谢长宁问:“你怎么也来了?”
“被战事赶到这了。”
“带熟布了吗?”
“带了六车。”
谢长宁点头:“放下。人可以走了。”
李守拙没有多问,他转身去见马瑾。
马瑾躺在榻上,脸色灰白,右腹仍裹着厚厚的药布。见李守拙进来,他先看了一眼门外。
“周翊光呢?”
“没来。”
马瑾闭了一下眼,像早已料到,又像仍旧失望。
“那你为何来?”
李守拙将染血的求援牒放到案边:“你写了求援。”
马瑾看着那张纸,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道:“你父亲若还在,应当不会让你来救我的城,光守渭北就已经很重了。”
李守拙道:“我父亲若还在,也不会让奉天因为周翊光不肯来就破了。”
马瑾轻轻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又咳起来:“你倒比他想得开。”
马瑾看了他片刻:“留在城中休整一夜。朔方明日未必不来。”
李守拙摇头:“只休整两个时辰。”
“为何?”
“周翊光得到消息,一定会回。”
马瑾眼神微沉。
李守拙继续道:“他若看见渭北军留在奉天,只会问渭北兵马为何越界入城,又是谁准我接触邠宁旧部。”
“你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