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拙沉默片刻,拿着军牒去见汪玄。
汪玄刚接渭北兵马,数日未曾解甲。看完求援牒,他只问:“你想去?”
“奉天若破,醴泉也守不住。”
“周翊光应当回援。”
“他没有动。”
汪玄看着他。
帐外风雪打在军旗上,声音极紧。
“你要多少人?”
“两千轻骑,两营步卒。”
汪玄沉默片刻,将兵符推给他:“天亮前出营。”
李守拙接过:“是。”
朔方军再次压到奉天城下时,周翊光仍在鄜州。
独孤阳秘不丧,以宁王名义传令再攻。
奉天北面鼓声如雷。
马瑾伤口再次裂开,被亲兵按在城楼后,仍在不断问:“同华军到了没有?”
无人敢答。
直到午后,奉天东南忽然扬起另两面旗。
是渭北军旗和李守拙的帅旗。
李守拙带兵到了。
他只令步卒结阵压住东南坡口,弩手借城墙与雪坡交替放箭,轻骑则从侧面切入,截断朔方前锋与后队之间的联系。
打得不快,也不漂亮,可极稳。
朔方骑军几次佯退,李守拙都没有追。
有人冲坡,他便放箭。
有人绕城,他便收阵。
他的兵只做一件事——把奉天东南那道快要裂开的口子重新堵住。
独孤阳在远处看见这支兵,眼神沉了下来。
“谁?”
亲兵道:“渭北兵马副使,李守拙。”
“李守拙?”
独孤阳勒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