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元振抬眼:“像母子问安。”
“国公把本宫母子看得真轻。”
“娘娘误会了。”
程元振道,“正因秦王殿下年幼,才不惹人疑。三位殿下各有朝臣,各有旧望,各有可疑之处。”
丽妃的手指轻轻压住秦王外袍上的墨痕:“十一岁,便要被你拿来用?”
程元振没有否认:“宫中没有不用的人。”
殿中安静了片刻。
丽妃忽然道:“程元振,你这样说话,倒不怕本宫恼你?”
程元振垂:“娘娘若真恼,奴婢今日便进不了这道门。”
丽妃看着他那张极干净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恭顺地站在圣人身后。
那时她年少,还不懂这种恭顺才最吓人。
她道:“圣人今日午后问了秦王功课。”
“奴婢听说了。秦王殿下答得很好。”
“是谁让你听说的?”
程元振笑了笑:“宫中好事,传得总快些。”
丽妃道:“好事?”
“是好事。”
程元振道,“圣人今日看完奉天军报,心情沉重。秦王殿下背了几句书,圣人难得笑了一下。”
丽妃垂眼:“他还小。”
“正因还小,才好。”
程元振道,“他只陪圣人读书、问安、用药。如今宫中最干净的,便是秦王殿下。”
丽妃慢慢站起身,她走到程元振面前,停在两步之外。
“干净的人,被你看上,便不干净了。”
程元振仍旧低眉:“奴婢只是提醒娘娘。后宫诸事,总要有人在圣人身边。”
丽妃道:“那个人为何是我?”
程元振抬眼,看着她:“因为娘娘足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