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守,不够打。”
李守拙点头:“那便先守。”
帐中几个渭北将校看向他。
其中一人冷笑:“李副使说得轻巧。周翊光杀我军主帅家属,抢鄜州仓,封马料,如今我们只守?守什么?守着等他继续抢?”
汪玄脸色微变:“张校尉!”
李守拙看向那人:“你叫什么?”
“张怀。”
“杜使君旧部?”
“是。”
李守拙点头:“你想打同华军?”
张怀眼睛红:“难道不该打?”
“该。”
李守拙道。
帐中一静。
张怀也愣了一下。
李守拙继续道:“杀家属,夺仓储,辱旧军,这些仇都该记。若此刻无朔方军在前,我也会说该打。”
张怀盯着他:“那为何不打?”
李守拙道:“因为你若现在去打周翊光,杜使君家属就白死了。”
张怀怒道:“你说什么?”
李守拙一步上前,声音并不高:“你打得过周翊光吗?”
张怀咬牙。
李守拙道:“你这一营兵,粮不足,马料不足,箭矢不足。前头朔方骑兵压着,西边周翊光握着邠州、鄜州军资。你现在去打同华军,是替杜使君报仇,还是替周翊光找一个清洗渭北的理由?”
张怀脸色铁青:“你说我怕死?”
“我说你要死得有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