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谢长宁声音比平日低了一点:“这柄刀,对你很重要。”
“所以才给你。”
沈韫道,“一般的刀未必靠得住。这柄我用过,刀鞘紧,刃口好,我前段时间重新磨过,很利,藏起来也方便。你若遇险,拔刀比讲医德有用。”
谢长宁看了她许久。
最后,他伸手接过,动作很慢,像接一味药,又像接一道极重的命。
沈韫却没看出什么,只继续道:“我不是送你,是借你。你去奉天用,回来再还我。”
谢长宁低头看着掌中障刀:“若回不来呢?”
沈韫脸色瞬间冷了:“那就别说这种话。”
谢长宁抬眼。
沈韫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刀也带回来,这是我阿兄留给我的。”
谢长宁没有笑,他把障刀收进怀中:“好。”
“药材名册给我看。”
沈韫又道,“我让进奏院这边补一批熟麻布和伤药给你。金商若能再补一些,我也递信让他们送到奉天。”
谢长宁道:“不用太多。药多,路上反而显眼。”
“那就分开走。”
沈韫道,“你带能立刻用的,后续由金商递奉天。”
谢长宁看着她:“你安排得倒快。”
“总不能让你只带着一箱药去送死。”
谢长宁道:“我不是去送死。”
“最好不是。”
两人说话都很平。
却平得叫旁边的人不敢插话。
许氏就是这时从后院过来的。
她手里还拿着昨夜收拾出来的院务小册,原本是来找崔嬷嬷问西苑用度。走到前堂门外,正好看见谢长宁把那柄旧障刀收入怀中。
许氏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看向沈韫,又看向谢长宁。
谢长宁向她行礼。
“许夫人。”
许氏还礼,神色仍旧温和。
“谢先生要出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