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点头,转身出门。
魏王离开后,明鉴堂静了一阵。
奉天若破,下一处便是醴泉。
再往南,就是长安真正能听见马蹄的地方。
沈韫将小诏副录递给一直站在她身后的殷亮。
“给刘晏送信。请他将副录再中书、兵部、御史台各一份。”
“怎么写名目?”
“稳诸镇军心。”
她顿了顿,“旧符一案已经改定。朔方若再借沈昭为词,朝廷须有明文可驳。”
殷亮提笔记下。
“再给襄阳写信。”
“给梁节帅?”
“沈韫看向舆图南面:“奉天告急,山南东道诸军仍不得擅动。所有请战、请调、勤王文书,先押不。”
裴蘅低声道:“你怕山南东道听见独孤阳喊沈昭,会坐不住。”
沈韫道,“一定会有人坐不住。”
韩璋、庞充、陈璘,还有那些跟过沈昭的旧卒。
独孤阳在奉天北面喊出那几句话,襄阳军中不可能毫无反应。
她又道:“单独给韩璋一封。”
殷亮重新铺纸。
沈韫声音很稳:“若军中有人借家父之名请战,韩叔先打二十军棍。再请者,捆了,等我回襄阳亲审。”
裴蘅听得牙酸:“真硬。”
“不硬压不住。”
韦燕喜看她:“你压得住?”
“韩叔压得住。”
沈韫停了一下,“我信他。”
窗外风声更紧。
邠州已经失守。
奉天成了下一处火口。
而沈昭的名字,也再次被推到了两军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