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燕喜问:“能稳住哗变?”
“比旁人能。”
“那就够了。”
魏王沉默片刻:“再加一名副使。”
卢令仪问:“谁?”
“李守拙。”
明鉴堂里静了一瞬。
沈韫抬起头。
这个名字完全在她意料之外。
她方才想过兵部旧将,想过渭北军中资历够深的副手,也想过从羽林或金吾调一个熟近畿关防的人过去。
唯独没有想过李守拙。
裴蘅手中的茶盏也停住了:“把他放到渭北?”
“他熟同华军,也熟近畿关防。”
魏王道,“有他在,汪玄接军会快些。”
许峥很快反应过来:“殿下是想用他压周翊光?”
魏王低头看着舆图:“是让周翊光知道,李怀让的儿子还在。”
沈韫过了片刻,才真正明白这一着:“这一手很妙。”
裴蘅看了她一眼。
她极少这样直接评价魏王的布置。
魏王却没有笑:“也很脏。”
李守拙不必做什么。
他只要出现在渭北,只要站在汪玄身边,只要让同华旧军看见李怀让之子仍佩着朝廷的刀,周翊光便不可能毫无顾忌。
朝廷不替李守拙清父仇,却要用他的父仇去牵制周翊光。
沈韫低声道:“他会去。”
裴蘅看她:“所以才更难看。”
卢令仪道:“御前不能这样说。”
她抬眼看向魏王:“只说李守拙久在羽林,熟京畿军务,知关防、辨文牒,可辅汪玄安抚渭北军。”
所有血,都要先被写成一段体面的官样文章。
魏王起身:“孤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