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道,“周翊光抢的是军功的位置。沈韫抢的是叙事的位置。”
他看向沈韫:“杜冕输在军令晚到,我们不能输在话晚到。”
沈韫看了他一眼:“这句不错。”
裴蘅脸上刚露出一点得意。
韦二冷冷道:“难得。”
裴蘅叹气:“二娘夸我一次会死吗?”
“会。”
魏王没有笑。
他看着舆图,缓缓道:“邠州一旦接敌,下一封军报很快便会到。”
卢令仪道:“也许比陶乐游的医案更快。”
沈韫道:“那就让谢长宁重写一份陶乐游的伤情医案。只写伤势,不写案情。喉伤为何不能问供,腕伤为何不能签押,何时可以复验,若强行问供会有什么后果,都要写得清楚。”
杜衡问:“送到哪里?”
“刘晏一份,魏王府一份,大理寺一份。”
魏王道:“御前呢?”
“由刘晏递。”
魏王点头:“好。”
韦二忽然开口:“那我呢?”
沈韫看向她。
韦二抱臂站在舆图边。
“你们都在写,我总不能继续坐在这里喝裴蘅的茶。”
裴蘅提醒:“方才那盏是我的。”
韦二没有理他。
沈韫把舆图往她面前推了一点:“你看战报。”
韦二眉梢微动:“接下来所有军报,你来拆。”
她看着沈韫:“你信我?”
“这里没人比你懂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