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看着他:“为什么不愿意?”
“我怕给你添麻烦。”
“进奏院没有很多人,不麻烦。”
“可我们毕竟——”
许氏打断他:“她都说愿意了,你还问什么?”
崔寻闭上嘴。
沈韫又道:“你们什么时候搬?明日?我等会儿回去就让嬷嬷派人收拾屋子。”
她答应得太快,快得崔玄度端着酒杯,看了她片刻。
沈韫察觉他的目光:“舅公还有别的条件?”
崔玄度道:“没有条件。”
王氏却笑了:“规矩有一些。”
沈韫转头看她。
王氏语气温和:“你舅舅舅母一旦住进去,便不只是同你作伴。他们是替亡母看顾你,也要替沈家坐镇内宅礼法。”
沈韫心里忽然生出一点不祥的预感。
许氏道:“往后男客入进奏院,公事在前堂谈。若要进内院,先让人往我这里递一句话。”
沈韫沉默下来。
王氏继续道:“医者看诊可以进入内院。但夜里急诊,要有婢女或嬷嬷在旁。若需留宿守夜,住客房。”
沈韫重新抬起眼。
王氏看着她,神情仍旧端庄和缓:“卧房守夜这一类事,往后能免则免。”
崔寻低头喝茶,喝得太急,险些呛住。
许氏看了他一眼,伸手替他拍了拍背。
沈韫问:“谢长宁也算?”
王氏道:“尤其是谢先生。”
“为什么尤其是他?”
王氏慢慢道:“谢先生与你年纪相近,孤身未婚,又同你关系亲厚。他频繁出入,外头最容易拿他做文章。”
沈韫皱起眉:“他是医者。”
许氏道:“若只作医者,便按医者的规矩来。”
沈韫没有接话。
崔玄度坐在主位,安静喝酒,他显然早已知道会谈到这里。
沈韫看向他:“舅公早就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