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收紧手臂,沈韫像是满意了,把脸埋得更深。
谢长宁闭了闭眼。
她大约完全不知道,这句话有多要命。
片刻后,他道:“去榻上。”
“再抱一会儿。”
“你站不住。”
“所以才抱着。”
谢长宁低头看她:“那我抱你过去。”
沈韫只应了一声:“嗯。”
他俯身将人抱起,她身体腾空,下意识攥住他肩头的衣料,脸侧贴着他的颈侧,没有半点挣扎。
谢长宁抱得很稳。
他没有再拿兄长或医者替自己解释。
他只是抱着沈韫。
他清楚自己想要更多,也清楚此刻还不能要。
他把她放到榻上,盖好薄毯,沈韫刚躺下,目光又落向案上的几张纸。
谢长宁将纸全收了起来。
“别动,我还要看。”
“你已经看了很多遍。”
“你怎么知道?”
“同一句写了七遍。”
沈韫沉默片刻:“你不去大理寺真是屈才了。”
“我若在大理寺,先把你关起来睡觉。”
她闭上眼。
安神汤压住身体,思绪却仍旧绷着。
程元振。
神策军。
勤王诏。
魏王入宫。
刘晏的奏目。
每一件事都悬在天亮以前。
“谢长宁。”
“嗯。”
“若圣人不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