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看她。
卢令仪道:“第一,旧符不出襄阳。第二,勤王诏若要诸镇即刻奉行,就不能让沈昭仍压在逆案里。”
“程元振呢?”
“不要提。”
魏王点头:“不提。”
卢令仪又道:“独孤云呢?”
“也不提。”
“太子呢?”
魏王笑了一下。
“更不提。”
卢令仪看着他:“殿下记得就好。今日不是同太子争,是同程元振抢叙事。”
魏王听到这个词,眼神微微一动。
抢叙事。
确实如此。
程元振要让圣人和天下都相信:沈昭案一翻,独孤云便反,诸镇皆寒,旧案该压。
而魏王现在要做的是让圣人相信:正因为独孤云反,沈昭案才必须先明一截。否则诸镇更寒。
同一件事,两套说法。
谁先落到诏书里,谁就赢第一步。
魏王披上披风,往外走。
刚到前院,便见沈韫的车马到了。
她从车上下来,脸色有些苍白,却站得很直。
魏王看着她。
“你倒来得快。”
沈韫道:“殿下要入宫?”
“是。”
“臣只说一句。”
魏王停步。
沈韫道:“若圣人问,为什么偏在此时还要看沈昭案,殿下只答——不是为沈昭,是为勤王诏。”
魏王看着她。
沈韫继续道:“沈昭若仍是逆臣,独孤云就能说自己是第二个沈昭。沈昭若先洗去旧符一罪,独孤云再借沈昭为辞,便少了一条理。”
魏王缓缓点头。
“孤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