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看她许久,终于道:“走吧。今夜长安不会太平。你回进奏院,别再出来。”
沈韫没有应下,只行了一礼。
出刘府时,夜风更冷。
殷亮跟在她身后,低声问:“沈大人,回进奏院吗?”
沈韫看向宫城方向。
远处军旗还在动。
神策军的马蹄声像仍在长安街上回响。
“先去魏王府。”
殷亮一怔:“奏目不是已经送去了?”
“我要知道魏王何时入宫。”
“是。”
车马重新驶入夜色。
同一时刻,魏王府明鉴堂里,孟吏送来的奏目已经摆在魏王案前。
魏王看完,没有说话。
卢令仪坐在一旁,也看完了。
“刘晏写得很稳。”
魏王道:“稳得像没有血。”
卢令仪道:“正因如此,御前才看得下去。”
魏王抬眼。
杜衡站在下,低声道:“殿下若要带此入宫,需赶在勤王诏正式出之前。”
魏王道:“太子也会在。”
陆观棋道:“太子未必反对先明一截沈昭案。”
杜衡道:“他未必反对,但他会说时机不对。”
卢令仪淡声道:“时机永远不对。等宁王打到京畿,时机不对;等宁王退了,时机也不对;等程元振立了救驾功,时机更不对。”
魏王把奏目合上:“备车。”
杜衡道:“殿下现在入宫?”
“现在。”
他站起身,“沈韫说得对。程元振赌诸镇会看。那就让父皇知道,诸镇为什么会看。”
卢令仪起身,将一件披风递给他。
“殿下此去,只说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