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却接着道:“而且你站在我身边,不会压住我。”
谢长宁抬眼。
“旁人一看便知道,主事的是我,不是你。”
“因为我没有官职?”
“不是。”
沈韫摇头,“你有官职也一样。你不会站到我前面去,也不会替我做主。”
她顿了一下。
“你像是同我站在一处。”
不像独孤晟。
高大、强势、背后连着宁王府与朔方军权。即便尚未开口,存在本身也会挤占她周围的空间。
谢长宁站在她旁边,却从未使她觉得自己的位置变小。
“所以你喜欢我站在旁边?”
他问。
“嗯。”
沈韫答得毫不犹豫,“很合适。”
谢长宁看了她许久。
他压了一日的那点冷意,终于散了大半。
沈韫却已经重新低下头。
“若小庆子没有在尚药局留过名字,便要从宫门簿筛。明日宗敬应当会传药铺伙计——”
谢长宁闭了闭眼。
她刚说完一句足以让人误会很久的话,自己却半点不觉得有什么。
“沈韫。”
“嗯?”
“药还没喝。”
春芜正好将药送来。
谢长宁接过,重新坐近一些,舀起一匙吹凉。
沈韫顺从地张口,心里仍在想那个右手带伤的小内侍。
谢长宁一言不地继续喂,脸色已经不冷了。
她却始终没有现,他方才究竟为什么不高兴。
同一时刻,回春堂的药账已经摊在宗敬案上。
内侍省当夜值籍中,恰有一个叫陈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