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看向常衮:“你离开灵州时,回鹘兵马可有集结?”
“没有。”
“独孤云可还能理事?”
“可以。只是病重,不能久坐。”
“他几个儿子呢?”
“皆在军中领兵。”
“若朕召一人入朝,他会不会送?”
常衮的手指在袖中一紧:“臣不知。”
圣人的目光沉下来。
常衮停了一下,还是道:“宁王说,他三个儿子都有本部兵马。抽走任何一个,军中都会以为朝廷要拆朔方。”
太子道:“入朝受恩,何来拆镇?”
常衮没有回答。
魏王再次道:“父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让朔方知道,朝廷没有因周翊光节录而认定宁王怨望。”
圣人道:“周翊光所节,可有一句是假?”
魏王一顿。
常衮俯:“没有。”
“既然没有,朕如何说节录不实?”
“所节皆真,前后已失。”
圣人看着他:“常衮,朕问的是字句真假。”
常衮伏在地上,许久才道:“字句都真。”
殿中安静下来。
圣人靠回御座:“元衡。”
元衡出列:“臣在。”
“拟诏安抚宁王。就说他的表朕已经看过,令他安心镇抚朔方,不要听信浮言。”
元衡没有立刻应:“陛下,是否在诏中明言,辛成京旧奏尚无实据?”
圣人皱眉。
“辛成京匣中这些,不是实据?”
“是边务实录,尚不足以证宁王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