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看她。
沈韫道:“程元振已经点明,独孤云若反,诸镇会看。楚王若在常衮出使期间有任何动作,都会被写成内外呼应。可若他完全切断独孤云,独孤云会更快寒心。”
魏王点头:“行,楚王府和贵妃宫里都会递消息。”
许峥忽然道:“那程元振呢?”
众人看向他。
许峥道:“我们只守。常衮守,楚王守,梁崇义守,大理寺守。可程元振在点火。”
沈韫看着案上的灯:“所以要让圣人看见火从哪里来。”
许峥道:“怎么让圣人看?”
沈韫道:“李怀让。”
魏王抬眼。
沈韫继续道:“常衮一出城,李怀让墓志就不只是同华旧案了。它是程元振拿住常衮的刀柄。若我们现在不能拦常衮,就要先把这柄刀记在案上。”
杜衡道:“李守拙不能动。”
“我知道。”
沈韫道,“不动李守拙。只查墓志流转。”
卢令仪很快明白。
“常衮当年墓志初稿,谁誊,谁送,谁封入礼部旧档,谁送给李家,谁又留了拓本。”
沈韫点头:“只查文书流转,不查死因。”
陆观棋道:“这个动静小,我去查。”
魏王看着她,忽然问:“程元振在佛前说那些话,你怕吗?”
沈韫看了他一眼。
“怕。”
她答得很坦然,魏王反而一顿。
沈韫道:“他这次不是吓我。他说的许多事,确实会生。”
卢令仪道:“那你还拒他?”
沈韫垂眼。
“我若收手,他也不会停。他只是要我承认,他点火,是我逼的。”
魏王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