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乐游。”
“实物当时何在?”
郭从简闭了闭眼。
“已被张承礼取走。”
录供吏笔声不停。
院中无人说话。
这几句落成供,事情便已经不一样了。
旧符不是山南东道私取。
旧符从兵部右库出去。
内侍省有人越过正牒取符。
右库火耗账被补写。
刘晏看着郭从简:“邓州仓误验旧护漕副符,调离护漕三队,此事你何时知道?”
郭从简额头冒汗。
“永安七年夏。陶乐游酒后失言,说邓州那边果然动了。小人追问,被斥退。”
“后来为何逃?”
“沈昭案后,右库有人查旧符销毁册。陶乐游命小人烧暗格旧记。小人怕死,私藏一页暗记,后借病离京,逃往洛阳白马寺。”
刘晏道:“暗记何在?”
郭从简颤着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油纸包。
差役接过,送到案前。
油纸打开,里面是一页黄小纸。
上面写着:
永安六年十月十二,张承礼取山南旧护漕副符一,陶乐游开格。
字很小。
却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案上三册旧账中间。
刘晏看完,交给韩平。
韩平看完,脸色更白。
高成也看了一眼。
他没说话,只抬头看了一眼院外阴沉的天色。
复问一直到午后才散。
郭从简被重新押回侧房时,几乎站不住。胡思敬退下前,又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郭从简没有躲。
他手里还攥着自己那页暗记的空油纸。
刘晏看见了,没有让人夺。
与此同时,宫中也正安静。太子入宫请安时,圣人刚看完大理寺递来的简报。
高成还没回来,另有小内侍侍立。太子入殿后,先问圣人近日饮食起居,又问药膳是否合口,话说得不多,却很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