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华急军。
邱延。
杨渐赔折。
这几个字,比许多供词都重。
李守拙上一次来山南东道进奏院时,只给了李怀让遗书和墓志,没有说同华急军。
沈韫能理解。
遗书与墓志,是死人的话。
同华急军,是活人的路。
牵到周翊光,牵到严中贵,牵到杨渐如何免赔,也牵到李守拙自己为什么被留在长安,不能归同华接掌军府。
这条线一旦动,就不是替李怀让喊冤那么简单。
门外脚步声停住。
裴蘅抬眼:“来了。”
暖阁门被推开。
李守拙站在门外,穿一身青灰窄袖袍,腰间佩刀,头束得齐整。秋风从他身后吹进来,带着街上烟火与冷叶气。
他没有立刻进门,目光先扫过屋内。
沈韫。
裴蘅。
一壶酒,两盏茶。
没有记录文书摊在案上。
裴蘅笑道:“李郎将放心,今日真是喝酒。”
李守拙走进来,关门:“裴世子写帖子时,最好不要写不查旧案四个字。”
裴蘅挑眉:“为什么?”
“越写,越像要查。”
沈韫看着他:“坐。”
李守拙坐下,却没有碰酒:“沈大人今日相邀,是为了同华急军?”
沈韫道:“也是为了李节帅。”
李守拙眼神微沉。
裴蘅给他倒了一盏酒,推过去:“先喝。今日这局若开口便说死人的事,太冷。”
李守拙看了他一眼:“裴世子什么时候怕冷?”
“我怕亏。”
裴蘅道,“我今日可是自己付酒钱。酒还没喝,人先冷了,这买卖不合算。”
李守拙终于端起酒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