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眼神微沉。
沈韫道:“辛成京说他勾连外族。徐奉先说他有不臣之心。圣人没有罚他,反而加封宁王。可加封不是洗清。独孤贵妃不能救,楚王不能救。殿下觉得,他会怎么想?”
堂中无人答。
沈韫继续道:“他会觉得,沈昭当年也是这样。”
魏王终于道:“沈昭没有召外蕃。”
“如今独孤云也没有。”
沈韫看着他,“可若所有人都说他会,所有路都堵死,他最后也许就真会走到那一步。”
杜衡脸色沉下来。
卢令仪轻轻叹了一声。
“谗言若够久,便能把人逼成它写的样子。”
沈韫垂眼。
“是。”
魏王指尖轻轻敲案。
过了许久,他道:“这件事要查,但不能明查。”
沈韫点头:“臣也是此意。”
魏王看向杜衡:“辛成京密表,先找中书草抄。不要惊动中书令,也不要走御史台。”
杜衡道:“是。”
魏王又道:“徐奉先附奏,查他从河东回京后见过谁。尤其是程元振一系,以及楚王府外是否有人盯过。”
杜衡记下。
卢令仪道:“宫中这边,我让宋微去问。独孤贵妃称病,只要问女眷、医官、尚宫局,总有消息,我以晚辈身份入宫请安,也算合情合理,不必惊动前朝。”
魏王点头。
沈韫道:“还有,暂时不要让楚王知道是魏王府在查。”
魏王看她。
沈韫道:“他现在避嫌,若知道殿下查独孤云,会以为殿下要拿朔方逼他入局。”
魏王语气淡了些:“你倒替楚王想得周全。”
沈韫道:“不是替楚王,是替朔方。”
魏王不语。
沈韫道:“若此时把楚王逼出来,独孤云只能更快被切割。独孤贵妃也会更不敢动。殿下若要借楚王外戚做文章,日后多的是机会,今日不宜。”
这话太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