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度看着她:“所以今日问你。”
沈韫笑了一下:“我如今不过白身。崔尚书问我一镇之印,未免太抬举我。”
崔玄度看着她的眼睛:“看来不在你身上。”
沈韫神色微顿。
崔玄度已经得到了答案:“或者说,你不知道它在哪里。”
沈韫慢慢握住了茶盏。
崔玄度道:“沈娘子,老夫劝你一句。若有一日,那枚印自己出现在你面前,先不要伸手接。”
沈韫道:“崔尚书这是威胁?”
“只是提醒你,私用官印,是死罪。”
崔玄度仍旧不疾不徐,“沈昭案未翻之前,那枚印在谁手里,谁便是乱党。沈昭案若能翻,那枚印才可能从乱党余物,变成旧镇人心尚存的证据。所以老夫说,你要先咬死程元振。否则,印不救人,印杀人。”
沈韫慢慢站起身。
春芜立刻抱起那只食盒,跟在她身侧。
崔玄度没有拦。
沈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舅公。”
崔玄度抬眼,她当年在长安去崔府赴宴,也这样叫他。
沈韫道:“我今日来,是因为帖子上有我舅舅的印。不是因为清河崔氏有资格给我定价。”
崔玄度没有怒。他只是淡淡道:“你当真以为程元振手里只有沈昭的命吗?。”
沈韫停住,春芜抱着食盒的手也微微一紧。
崔玄度道:“沈昭案只是一扇门。门后面有什么,你现在未必想看。”
沈韫没有再答,推门而出。
雅间里安静了很久。
随从犹豫片刻:“尚书,旧印当真不在她手里?”
“她不知道。”
“那便不在?”
崔玄度看着桌上空掉的位置,许氏做的食盒已经被沈韫带走。
“不知道,不等于不在。沈昭那种人,若留了后手,未必会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