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动怒了。”
她只能伸手。
谢长宁诊了片刻,道:“脉急。”
韦二在旁边道:“她今日打人了。”
沈韫道:“没用左手。”
谢长宁沉默片刻:“右手也耗气。”
裴蘅趴在案上,小声道:“那下次让韦二一个人打。”
沈韫抓起纸团砸过去,裴蘅偏头躲开。
谢长宁看着这一幕,竟没有立刻训人,只道:“看来还好。”
沈韫抬眼:“什么还好?”
谢长宁道:“能动怒,能打人,能笑,比昨夜好。”
昨夜的夜禁巡报压在每个人心上,像从那一夜的血和火里伸出来的手,攥得进奏院一整夜都无声。
而今晚,虽然荒唐,虽然胡闹,虽然裴蘅挨了打,两个小孩被罚写见闻,可这院子终于有了点活人的声音。
沈韫垂眼,过了一会儿,她道:“先生说得像我该多打几次。”
谢长宁道:“打人伤气。”
裴蘅立刻抬头:“听见了吗?伤气,以后别打了。”
谢长宁补了一句:“用戒尺较省力。”
韦二笑出了声。
梁睿也没忍住笑。
严稚低着头,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这一夜,山南东道进奏院难得没有再议旧案。
只有三个被罚写文章的人。
还有一个坐在旁边看热闹的韦二。
梁睿写到“少年不可轻入声色之地”
时,耳根红得像熟透的枣。
严稚写到“温柔处亦有险”
时,停了很久,最后添了一句:
“但若有人能带你回来,便不算最险。”
裴蘅的第一篇写到最后,已经从“深悔”
写到“痛悔”
,又写到“悔不当初”
。
韦二看完,冷冷道:“不像悔,像怕挨打。”
裴蘅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韦二道:“有。悔在心里,怕在腿上。”
裴蘅摸了摸小腿。
“那我现在很怕。”
沈韫道:“继续写第二篇。”
裴蘅趴在案上哀嚎。
“沈韫,你不如杀了我。”
“杀你太便宜。”
??这三章节奏轻松一点,实在是查案太压抑了。
?时年二十四岁的谢二郎,在各地军镇游荡了五年,见惯风月事,实则自己毫无经验,对上情窍迟迟不开的沈韫,如同两个小学生斗嘴……
?(果然还是得双洁!!!)
喜欢靖周旧书请大家收藏:()靖周旧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