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也不行。”
李玄烬冷哼一声,十分自然地接过齐珏手里的公文包,然后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半是将人拥在怀里,半是挡住周围冷冽的秋风,护着他朝那辆迈巴赫走去。
“那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是谁啊?气场好强,看着好凶啊!”
“不知道,不过他开的那辆车,全京城估计找不出十辆。这绝对是顶级的京圈大佬!”
“等等,你们看他对齐教授的态度!我的天,刚才那是在帮齐教授系扣子吗?我好像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身后的八卦声随风飘来,李玄烬毫不在意,甚至还故意将揽在齐珏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宣示主权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上了车,车厢里开着充足的暖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
李玄烬没有急着动车子,而是转身从后座拿过一个黑色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到齐珏的嘴边。
“趁热喝,出门前刚熬好的红枣枸杞茶,里面加了你喜欢的桂花蜜。”
齐珏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甘甜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刚才在冷风中沾染的寒意,连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几分红润。
“堂堂李氏集团的掌舵人,身价千亿的李总,每天下午雷打不动地跑来大学门口当司机兼保姆,这要是让财经报纸的记者拍到了,恐怕明天李氏的股票都要跟着震荡几分。”
齐珏捧着保温杯,眼底浮现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轻声调侃道。
李玄烬一边动车子,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李氏的股票跌了还能再涨,我老婆要是冻病了,那可是多少个千亿都换不回来的。再说了,我赚钱不就是为了能有大把的时间来接你下班吗?”
这个在商界以手段狠辣、翻脸无情著称的冷面阎王,在齐珏面前,永远是个没有底线、满嘴甜言蜜语的傲娇老婆奴。
就在迈巴赫准备驶出京大校园的时候,李玄烬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李允。
李玄烬皱了皱眉,接通了车载蓝牙。
“小叔!”
电话那头传来了李氏集团现任执行总裁、年仅二十四岁的李允十分崩溃的声音,“您能不能管管李明那个兔崽子!我这边正跟欧洲的几个客户开跨国视频会议呢,京大辅导员的电话直接打到我这里来了!说李明在学校里把人给打了,现在正被扣在教务处呢!”
李明,李玄烬堂兄的幼子,也就是那个成天惹是生非的混世魔王。这小子高考的时候常挥,加上家里花了大价钱捐了两栋楼,硬生生地将他塞进了京大,成了齐珏系里的一名大一新生。平时插科打诨也就罢了,三天两头惹祸,简直是个让人头疼的定时炸弹。
李玄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他打谁了?伤得重不重?”
“我哪知道!辅导员说对方家长也到了,闹得很凶,非要让李明退学。小叔,您和齐叔叔不是正好在京大吗?您去教务处看一眼吧,我这边实在走不开,会议还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李允的语气里充满了疲惫,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堂弟和动不动就翘班谈恋爱的小叔,他这个年轻的总裁当得十分心累。
“知道了。”
李玄烬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齐珏,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去吃那家私房菜的计划要泡汤了。我们得先去一趟教务处,把那个惹祸精领出来。”
齐珏推了推眼镜,将保温杯盖好,神色十分平静:“李明虽然性子跳脱,但并不主动惹事生非。他既然动手打人,必然是事出有因。去看看吧,左右我们也还没出校门。”
迈巴赫在校园里拐了个弯,十分嚣张地停在了教务处大楼的楼下。
两人推开教务处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
“退学!必须让这个小流氓退学!你们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了!我儿子可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这要是毁容了,我跟你们学校没完!”
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金项链的中年妇女正指着辅导员的鼻子破口大骂。她的身边,站着一个鼻青脸肿、捂着腮帮子的高大男生,正用仇恨的目光瞪着站在墙角的李明。
而李明呢,穿着一身张扬的潮牌卫衣,嘴角虽然破了一块皮,但站姿依旧十分嚣张。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满脸不服气地冲着那个男生翻了个白眼:“呸!谁让他嘴贱!我没把他满嘴牙打掉,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的态度!”
中年妇女气得直跳脚,“还有没有王法了!”
辅导员夹在中间,急得满头大汗:“这位家长,您先消消气,李明同学的家长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