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家长能教出这种没教养的野蛮人!我告诉你们,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小子也必须给我滚出京大!”
“哦?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想让我李家的人滚出京大。”
一道冷冽至极、带着十足压迫感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手工西装、气场强大到让人双腿软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而在他的身侧,跟着一位穿着深灰色开衫、气质清冷脱俗的年轻教授。
“小叔!齐叔叔!”
李明看到救星来了,顿时眼睛一亮,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收敛,像只看到主人的大金毛一样跑了过去。
李玄烬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目光犹如实质的刀子,吓得李明赶紧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
“李、李先生,您来了。”
辅导员虽然不知道李玄烬的具体身份,但看这位先生每次来学校那排场,也知道绝对是惹不起的大人物,赶紧擦了擦汗迎上去。
那个珠光宝气的中年妇女也被李玄烬的气场镇住了,但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理论:“你就是这小子的家长?你看看你家孩子干的好事!我告诉你,我老公可是‘王氏建材’的董事长!今天这事儿,没有一百万的赔偿金,加上全校通报开除,绝对没完!”
“王氏建材?”
李玄烬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没听说过。不过,既然你提到了赔偿,好办。”
李玄烬十分随意地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涛。查一下京城那个什么‘王氏建材’的底细。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他们的税务报告和资金链情况。如果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地方,直接把证据递给经侦大队。”
电话那头传来了陈涛一如既往冷酷简洁的回答:“是,老板。”
挂断电话,李玄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那个中年妇女,而是转头看向辅导员,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医疗费,李家全包。如果他们想要起诉,李氏集团的律师团随时奉陪。至于退学,我想京大的校长应该比你更清楚,这栋教务大楼当初是谁捐建的。”
辅导员吓得连连点头,大气都不敢出。他可是内部人员,自然知道京大这几年新修的实验楼和教务楼,全都是李氏集团名下基金会的手笔。别说开除李明了,只要李玄烬一句话,校长都得亲自跑来端茶倒水。
那个中年妇女听到“李氏集团”
四个字,脸色瞬间煞白。在京城,谁不知道那个垄断了半个商业帝国、黑白两道通吃的李氏?她老公那个小小的建材公司,在李氏面前连一只蚂蚁都算不上!刚才还在叫嚣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她吓得拉着自己儿子的手直哆嗦。
“慢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珏,突然开口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步走到那个鼻青脸肿的男生面前。他身上的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仿佛能切开所有的伪装。
“李明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这位同学,你既然是受害者,不如当着大家的面,把刚才你们生冲突的起因,原原本本地重复一遍。”
齐珏的目光平静如水,却让那个男生感到一种莫名的心虚与恐惧。
男生支支吾吾,眼神躲闪,不敢看齐珏的眼睛。
“他不说,我说!”
李明在一旁气呼呼地跳了出来,指着男生的鼻子大骂,“齐叔叔,这孙子在食堂里跟别人胡说八道!他说您之所以这么年轻就能评上京大的正教授,是因为背后有金主包养,说您表面上装得清高,背地里指不定多下贱!我听不下去了,上去就揍了他一顿!这种满嘴喷粪的人,打死他都算轻的!”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温仿佛瞬间下降到了冰点。
李玄烬脸上的冷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真实的暴怒。他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看那个男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胆敢污蔑他的阿珏?简直是找死!
李玄烬猛地上前一步,眼看着就要亲自动手去拧断那个男生的脖子,齐珏却十分精准地伸出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那只白皙冰凉的手,瞬间浇灭了李玄烬身上即将爆的杀意。李玄烬反手将齐珏的手包裹在掌心,强忍着怒火,退了半步,但那择人而噬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那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