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逼近齐珏,那张枯槁的脸在火光下显得极其狰狞,但她的语气却极其坚定:“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李玄烬的爱!那种东西,在冰冷的皇权面前,连一文钱都不值!”
齐珏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你图什么?”
齐珏极其不解地问,“既然你不图皇上的宠爱,那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恨之入骨?”
这个问题,齐珏是真的感到奇怪。
“我是一个男人。”
齐珏极其理智地陈述着事实,“就算皇上再宠我,我也无法生育皇子,我永远不可能被册封为大周朝的皇后。我存在于后宫,对你、对任何妃嫔的位分和未来的太后之位,都构不成任何极其实质性的威胁。你为何要如此疯狂地针对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在齐珏极其理智的逻辑里,后宫女人的争斗,无非是为了皇嗣和后位。他一个注定无法留下血脉的男妃,就像是一个极其华丽却毫无威胁的摆设。沈贵人这种极其有野心的女人,应该去对付那些有可能生下皇子的妃嫔,而不是在他身上耗费极其巨大的精力。
听到齐珏的这番剖析,沈贵人并没有怒。相反,她看着齐珏的眼神里,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明显的、带着可怜和嘲弄的神色。
“齐珏啊齐珏,你自诩聪明,算计人心极其厉害。”
沈贵人缓慢地摇了摇头,“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不仅不懂后宫的生存法则,你更不懂李玄烬这个男人!”
沈贵人的语气突然变得幽深,仿佛在谈论一个恐怖的怪物。
“你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只有一样东西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沈贵人的眼中闪烁着极其疯狂的火焰,“我要让沈家成为大周朝最极其尊贵的家族,我要成为那能够左右朝政、甚至极其轻易废立新君的太后!”
她指着齐珏,残忍地揭开了齐珏一直没有看透的那个极其致命的真相。
“你觉得你一个男人,没有子嗣,对我没有威胁?简直可笑!”
沈贵人的声音在颤抖,但那是激动的颤抖。
“你根本不知道,对于李玄烬那样一个极其冷酷无情、极其杀伐果断的帝王来说,你齐珏能够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能够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极其堂而皇之地坐在六宫之的位置上,这意味着什么!”
沈贵人猛地凑近齐珏,压低了声音,那冰冷的呼吸几乎喷在齐珏的脸上。
“李玄烬是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兄弟都能冷血地杀光、连功臣都能无情地清洗的怪物!在他的眼里,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不可替代的,没有任何东西是不能被牺牲的!”
“可是,唯独对你,他破了极其严苛的祖宗家法,他顶着前朝文武百官极其巨大的压力,甚至不惜强硬地打压太后的势力,就为了让你在后宫里极其安稳地待着!”
沈贵人看着齐珏那双因为极度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极其快意地笑了。
“齐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宠爱!这是李玄烬极其疯狂、极其没有底线的偏爱!他早已经爱惨了你!”
“对于一个冷血的帝王来说,有了深爱的软肋,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沈贵人的眼神变得极其恶毒,“因为这意味着,李玄烬为了你,什么极其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可以为了你,极其毫不犹豫地屠尽我们沈家满门!他可以为了你,轻易地将我极其渴望的权力彻底粉碎!”
沈贵人站直了身体,极其傲慢地俯视着齐珏。
“所以,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只要你还是李玄烬致命的软肋,我的野心就永远不可能实现。你觉得你没有威胁?不,你齐珏的存在,就是对我、对整个沈家最极其恐怖的威胁!”
“我必须残忍地除掉你!只有你死了,李玄烬才会重新变回那个极其理智、极其没有弱点的冷血怪物!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极其安心地去谋划我极其渴望的权力!”
这番极其剖白心迹、又极其震聋聩的话,像是一把极其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齐珏的心上。
齐珏呆呆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一直以为,李玄烬对他的好,是因为他们并肩作战的深厚的情谊,是因为他作为谋士的极其不可替代的价值。他知道李玄烬喜欢他,但他从来没有敢去深入地想过,这份喜欢,竟然已经到了连敌人都觉得极其恐惧的“爱惨了”
的地步。
他一直清醒、理智地计算着前朝后宫的每一步棋,却唯独没有算到,在李玄烬那极其冷硬的帝王外壳下,竟然藏着对他如此疯狂、致命的深情。
这种从极其恶毒的敌人嘴里说出来的“真相”
,反而比任何极其甜言蜜语的告白都来得极其震撼,极其让人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