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不想反抗。他甚至觉得,如果能被这只小狐狸这么哄一辈子,就算把这江山拱手送给他玩,他甚至也甘之如饴!
“你这张嘴,真是要了朕的命了。”
李玄烬咬着牙,恶狠狠地低语了一句。随后,他猛地低下头,极其凶狠又极其狂热地吻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吐露着蜜语甜言的红唇。
“唔……”
齐珏被这极其猛烈的吻剥夺了呼吸,他顺势松开了揪着衣襟的手,环上了李玄烬的脖子,乖顺地仰起头,承受着帝王极其霸道的索取。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洒在纠缠的两人身上。
第74章子嗣
出了正月,紫禁城里的坚冰开始有了融化的迹象。御花园里的迎春花悄悄爆出了嫩黄的骨朵,昭示着这漫长而血腥的寒冬终于要熬到头了。
距离元宵夜宴那场惊天动地的宫变,已经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玉芙宫成了整个后宫名副其实的权力中心。齐珏这位正三品的宸贵嫔,将六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不像沈淑妃那样严苛跋扈,也不像曾经的云贵妃那样铺张浪费。他行事极其有章法,恩威并施,底下的宫人妃嫔们日子好过了,自然个个感恩戴德。
更重要的是,李玄烬这一个月来,除了宿在太极殿处理政务,剩下的时间几乎全都泡在了玉芙宫。
前几天夜里,齐珏靠在床头翻看各宫的绿头牌,心里盘算着前朝言官们最近在折子里隐晦的进言。他知道,皇帝独宠玉芙宫一个月,前朝那些老臣已经坐不住了。为了维持自己“贤德”
的完美人设,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齐珏极其懂事地劝了李玄烬几句。
“陛下,春日渐暖,后宫的姐妹们也都盼着沾沾龙恩。您这月余不踏足后宫其他殿宇,前朝怕是要有闲话了。不如明夜去丽昭仪或者江婕妤那里坐坐?”
他当时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
结果,换来的是李玄烬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绿头牌,远远地扔到了大殿角落里。那个霸道的帝王直接将他压在锦被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齐珏,你长本事了?大半夜的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床上推?前朝那帮老骨头的闲话算个屁!朕的后宫,朕爱睡哪儿睡哪儿。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朕今晚就让你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那晚的李玄烬果然说到做到,折腾得齐珏第二天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身体受了罪,但齐珏当时的心里却是安定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
然而,这份从容与得意,在今日清晨,被慈宁宫的一道口谕打破了。
“宸贵嫔,太后娘娘有请。”
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亲自来到玉芙宫,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齐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缎暗纹长衣,带着阿莲,踏着微冷的春风,一路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常年萦绕着一股令人心静的白檀香。太后今日没有在佛堂,而是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个紫铜暖炉,正透过半开的窗子看院子里刚抽出新芽的柳树。
“嫔妾齐氏,给太后娘娘请安。”
齐珏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赐座。”
太后的声音平和慈祥,没有半点刁难的意思。
齐珏在下的圆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这一个月,你把六宫打理得很好。”
太后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齐珏身上,“内务府的开销减了三成,底下的妃嫔们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争风吃醋的丑事。哀家这慈宁宫,可是清静了不少。你是个有大才的孩子,皇帝没有看错人。”
“太后娘娘谬赞了。嫔妾只是尽本分,多亏了太后娘娘的威仪和陛下的信任,底下的姐妹们才肯配合。”
齐珏得体地回应着,滴水不漏。
太后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却藏着深宫女人独有的锐利与清醒。
“你懂事,哀家是知道的。”
太后轻轻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暖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皇帝是个念旧情、重心思的人。他喜欢你,哀家看在眼里,也不拦着。这深宫里太冷了,他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宽慰。”
齐珏的心微微一沉。他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久,最怕听到这种欲扬先抑的开场白。
果不其然,太后停顿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严肃。
“可是,齐珏啊,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哀家点得太透。你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