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只要娘娘保我一命,我做牛做马报答娘娘!”
陈常在疯狂点头。
沈淑妃伸手捏住陈常在的下巴:“本宫的长信宫,从不养废物。你说云贵妃要害你,本宫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她派来试探本宫的?”
“我不是!”
“既然不是,那你就得让本宫看到你的诚意。”
沈淑妃松开手,一字一顿地说道,“明日请安,本宫要你当着所有嫔妃的面,顶撞云贵妃。只要你敢折了她的面子,让本宫看到你与她彻底决裂的决心。本宫就顺水推舟,以长乐宫主位苛待孕妃为由,强行将你迁出长乐宫。你,敢吗?”
让一个常在去当众顶撞重获大权的贵妃,无异于主动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但陈常在已经没有理智了。她满脑子都是逃离长乐宫那个地狱。
“我敢!”
陈常在满眼血红,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只要能离开长乐宫,让我干什么我都敢!”
沈淑妃满意地勾起了嘴角:“好。本宫等着看你的诚意。”
第4o章挑衅
“啪!”
一记极其响亮且狠戾的耳光,重重地甩在跪伏于地的监视太监脸上。那太监被打得身子猛地一歪,嘴角瞬间磕出了鲜血,却连抬手擦拭的胆量都没有,只能死死地将头重新磕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浑身抖如筛糠。
云贵妃站在他面前,胸口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起伏着。她头上的珠翠随着她粗重的呼吸出细碎而凌乱的碰撞声,那双素来骄纵的丹凤眼里,此刻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她仅存的理智烧穿。
“那个贱婢去了哪里?!”
云贵妃的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在这空旷的主殿内回荡,犹如索命的厉鬼。
“回……回娘娘的话。”
太监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陈常在像疯了一样,连外袍都没穿就冲出了偏殿。奴才们谨记娘娘的吩咐,不敢打草惊蛇,只在暗中跟着。奴才们亲眼看到她……她一路跑进了长信宫的大门。过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失魂落魄地被长信宫的宫女送了回来……”
“好!好得很!”
云贵妃怒极反笑,那张原本艳丽无双的面容此刻因为嫉妒与恨意交织,扭曲得有些狰狞。她死死地盯着偏殿的方向,尖锐的纯金护甲深深地掐进掌心。
她强忍着骨子里的恶心,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个来历低贱的孩子,甚至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这是上天赐给她稳固后位的筹码。她自诩给了陈常在天大的脸面,不仅没有立刻作,还让内务府送来了最好的安胎药。可这条一直被她踩在脚底下、对她摇尾乞怜的狗,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叛她!竟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跑去投靠她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沈淑妃!
“她这是在找死!”
云贵妃猛地转过身,一把将案几上那些内务府白日里刚送来的、用最柔软的云锦缝制的婴儿软衣全部扫落在地。精美的衣物散落一地,她犹不解恨,抬起绣鞋,在那上面狠狠地碾压、踩踏,仿佛踩的不是死物,而是陈常在那张令她作呕的脸。
“本宫赏她一口饭吃,给她在这后宫里留了一席之地,她竟然敢端着本宫的碗,去长信宫摇尾巴!她以为沈淑妃算个什么东西?她以为沈淑妃能在这长乐宫里护得住她?!”
“娘娘息怒!娘娘千万保重凤体啊!”
掌事嬷嬷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上前死死抱住云贵妃的手臂,压低了声音苦苦哀劝,“那陈氏不知好歹,背主求荣,自然是死不足惜。但她如今到底是有孕在身,怀的还是陛下的头胎。若是娘娘此刻明着落了她,只怕太后和陛下那边,咱们长乐宫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