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昨夜陛下……实在是太不知节制了些。今早臣出门时,陛下特意嘱咐了,说臣身上有‘伤’,特许臣见官大一级,免跪免礼。”
他视线在云贵妃那张气得紫的脸上轻轻一扫:
“贵妃娘娘若是执意要臣跪,那臣只能遵命。只是万一臣这伤口裂开了,陛下晚些时候去玉芙宫若是问起来……臣是该说是陛下昨晚太用力了呢,还是该说是贵妃娘娘……太有威仪了呢?”
“你!你不知廉耻!”
云贵妃气得浑身抖,指着齐珏骂道,“这种……这种闺房里的脏事,你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挂在嘴边?!”
“脏事?”
齐珏收了折扇,脸上的笑意骤然一冷,语气变得锋利逼人:
“那是雷霆雨露,是君恩。怎么,贵妃娘娘是觉得,伺候陛下……是一件脏事?”
一顶“大不敬”
的帽子扣下来,云贵妃瞬间卡了壳。她虽然跋扈,但也知道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是什么后果。
沈淑妃见火候差不多了,云贵妃的脸也丢尽了,这才慢悠悠地出来打圆场:
“好了。都是伺候陛下的,何必闹得这般难看?齐昭容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是有的。既然身体不适,那就坐着吧。”
这一场晨昏定省,虽然没有真的打起来,但每个人心里都埋下了刺。
云贵妃恨齐珏不死,也恨沈淑妃看笑话;沈淑妃利用齐珏打击了云贵妃,却也对齐珏这个“盛宠”
生出了警惕;而其他妃嫔,更是将齐珏视为了头号大敌。
……
回到玉芙宫,齐珏刚一进门,就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在了软塌上。
“疼死我了……”
他龇牙咧嘴地去揉屁股,刚才在那群女人面前强撑着装样子,伤口好像真的有点裂开了。
阿莲默默地端来一盏温茶,小福子则一脸崇拜地凑过来:“主子,您刚才真是太厉害了!奴才瞧得真切,那沈淑妃虽然看着是在帮您,其实话里话外都在挑拨云贵妃呢,亏您接得住招!”
“那是自然。”
齐珏接过茶盏灌了一口,眼神幽幽地盯着房梁上的金龙彩绘:
“这群女人,心眼儿比筛子还多。沈淑妃想拿我当枪使,云贵妃想拿我立威,丽昭仪在那儿煽风点火……哼,这一池子水,算是彻底浑了。”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那道熟悉的、带着点恶劣笑意的声音:
“爱卿这是在背后编排朕的爱妃们呢?”
齐珏手一抖,一口茶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