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拿了一根扫帚棍,“谁啊!”
他冲着外面喊。
很快,外面传来了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开门。”
隔着一层门板,声音有点听不清楚,但是可以清晰地分辨出来,那是男人的声音。死去的杜映兰是个女人,排除了她鬼魂回来索命的可能性。
但是大晚上的,男人上门……站在门口的男人顿时就挺直了脊背。
怀揣着情敌上门的警惕,他打开锁,一把拉开了门板,“什么人,我跟我女朋友都已经睡下了!”
他特地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直到看清昏暗的走廊灯光下,两张伟大的脸。
男人:“……”
他多虑了,这绝对不可能是淑芬在外面的狗。
顾应州目光下移,落在男人杵在腿边的棍子上。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尬笑一声赶紧把棍子丢开。
“淑芬太太在吗?”
顾应州问了句。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气势所迫,男人明明应该先问清楚他是谁,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着房间里面喊了,“淑芬!找你的!”
房东太太微弱的声音传出来,“谁……”
“两个男人,长得特别帅。”
“来了!”
房间里面一阵木板床被晃动的声响,没多久,就有人趿着拖鞋走动的声响。淑芬太太先是从房间里探出来一个脑袋,待看清被男人挡在门口的两个人时,她眼睛顿时大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
“两位阿sir!是你们啊!”
她急匆匆地走出来,随手拨开挡道的男人,不无激动地把两人往客厅里面引,“快进来坐。”
顾应州不进反退,拒绝了,“坐就不必了。”
淑芬太太也没尴尬,摆正身子问道:“你们是因为杜映兰的案子来的吗?”
顾应州点头。
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她更是激动,“你们总算是来了,这段时间警署对杜映兰案不闻不问,我都快要担心死了。”
年前,杜映兰死后没多久,港城就接连出了好几起大案。本身这边这起案子调查起来就线索不足,港城群众因为罗姣姣案对警方不断施压后,警方更是没时间兼顾这边,所以杜映兰的尸体至今还停放在停尸间,破案进度也几乎为零。
淑芬太太跟杜映兰就只有租赁关系,她是想要案子能尽快破,可她的目的不主要是想要为杜映兰讨公道,她是为了自己的房子。这种私人的目的,导致她只能在心里干着急,根本不能找警察催。
今年的这个年她都过得索然无味的,并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是过个十几二十年,等大家都忘记这起案子了她在趁机把房子卖出去;或者运气好一些这边还能拆迁。她倒霉呗,摊上了比她更加倒霉的租户,好歹日子还得继续过。
怎么都没想到,在她都快要放弃了的时候,警察居然又重视起这起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