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应州也朝着电脑靠近了一些,他单手撑着桌沿,陆听安站在他面前,从后方看起来就跟被他抱在怀中一般。
“长期受到丈夫的精神控制?”
顾应州低声重复了一遍,温热的气息吹出来打在陆听安的耳廓。
陆听安对这种亲昵程度已经习以为常,“刘庆伟控诉王迪对他管得多,王迪指认刘庆伟精神控制?这对夫妻俩倒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他的视线在“精神控制”
那几个字眼上停顿片刻,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
恰逢此时,卫珩的电话打了过来。
顾应州看了眼继续查看病例的技术人员,转身去了帘子后面的隔间。
过了大概五分钟,他才回来。
陆听安低头对技术人员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回头问:“高北君怎么样?”
“还在昏迷中。”
顾应州说:“苏秉初成了他的主治医生,等他的身体机能稳定下来后进行第二场手术。要是连苏秉初都没有办法,高北君小命难保。”
边上警员正在拷贝高北君电脑里的内容,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顾应州两人也没有防备他。
陆听安心有疑问,“这么巧碰到苏秉初?”
顾应州答,“不巧,高北君的父亲是港城医大的老师,刚好教过苏秉初。他是特地被老院长派去给高北君做手术的。”
语气稍顿,他继续道:“他父亲是解剖系的老教授,一直以来对儿子弃医学心理的行为非常不满,父子俩关系十分紧张,两人几乎没办法在同一个空间待过十分钟。”
陆听安点了点头。
想到些什么,他继续追问,“高北君的父亲,控制欲是不是也很强?”
顾应州说:“卫珩没有细说,不过会因为专业问题跟儿子把关系闹得那么僵,想来性格也是强势的。”
就拿身边的人举个例子吧,顾昌鸿是顾应州见过的那么多父亲中,相对比较强势的了,从小到大他对自己的要求都非常严苛,严格按照他认为最好的教育方式来。就算是这样,顾昌鸿也没有因为他读警校而要断绝跟他的父子关系。
对顾昌鸿而言,自己的儿子在警署干出一番事业来,虽然跟他的心理预期还是有些差距,但也不枉他精心栽培。
当然了,每一位父亲的心思也不是用统一的模板可以衡量的。
两人皆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几秒,突然,陆听安开口道:“给苏秉初打个电话吧,我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他。”
顾应州没有问是什么问题,他只是很干脆果断地拿出电话,找到苏秉初的电话打了过去。
那头,苏秉初接电话的度很快,就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通电话一般。
“喂,顾sir?”
苏秉初的声音温柔如水,细听带着一丝熟稔,微微戏谑的语气,“你是来问我高老师的事情的?”
陆听安拿着电话,嗓音清冷地喊了一声,“苏医生。”
苏秉初安静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轻轻一笑,“陆警官?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没关系。”
陆听安满不在意地回了一句,很自然地接上他前面说的话,“可以跟我说说高老师吗,除了你我不知道有谁更了解他。”
苏秉初礼貌客气地说没问题,又问他想要知道哪些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