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
叶惊秋慌张地抬头,想要叫住裴江昭。
叶家不能倒啊!
是她选择了裴方朝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本以为是把叶家带得更上一层楼,其实根本就是引狼入室,害了叶家一整家人。她要赎罪,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裴江昭把企业重新改为叶氏,不管怎么说,裴江昭身上流着的是她的血。
她见裴江昭,也是为了能跟他交代一些家里的事。她觉得儿子能理解她,也能做好……可如果连裴江昭都不愿意听她的,叶氏就是彻底完了。叶家破产,她哪有脸去见早死的叶老爷子?
“江昭,江昭!”
见裴江昭不理会她,叶惊秋站起来就要追过去,“你不能这样,你是叶家最后的希望了。”
她跑过来的动作很快,可裴江昭动作更迅,拉开门就把她格挡在了门内。
背靠着门板,他眼睛干涩得连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李崇阳和陆听安就等在门口。
看到裴江昭这么快出来,两人脸上却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
“谈完了?”
陆听安收起了懒洋洋的做派,眸光淡淡地看着他,“得到你想要的真相了吗?”
裴江昭紧紧地抱着坛子,用力到几乎要把它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好半晌,他苦笑:“都不重要了。”
他想要的是真相吗?
事情的真相,在他见到叶惊秋之前,陆听安其实就已经告诉他了。而且他没有告诉陆听安的是,他在tipsy见过杜映兰,所以他怀疑裴宏历的身份,比叶惊秋还要早。只是他不愿意去追究那个事实,也承担不起事情败露的后果,因此一直无动于衷。
如果见到杜映兰那天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一定会提前干预。
今天过来,他想看的是叶惊秋的态度。他多希望她能怜悯他一些,以一名母亲的身份叮嘱他,以后的日子就算她不在也要好好过,做个好人。
很可惜,叶惊秋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他想听的那些话,这辈子都不会听到了。
轻轻拍了拍手上的东西,裴江昭笑得有些勉强。
陆听安皱了下眉,“不想笑可以不笑,比哭还难看。”
“……”
裴江昭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但他忍住了,轻声说:“等回去,我会给她办一场葬礼,让她认祖归宗、入土为安。听安,你愿意让我见我母亲的原因,也是她吧?”
陆听安敛眸,没讲话。
裴江昭却已经认定了,对他的回答不那么在意,“你还是那么细心。”
后背离开门往旁边让了让,等李崇阳进去后,他才继续道:“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衣服、洗漱用品那些我会派人给她送过来,听安,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能不能多照顾她一点?”
陆听安颔,算是答应了。
裴江昭感激地看着他,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要离开时,他突然想到什么,眸光坚定地看向陆听安,“你之前说,叶江念她是被人害死的,对吗?”
陆听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说:“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
裴江昭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