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的中间被对折过,凹进去的地方有一堆凸起的白色粉末,距离粉末一两毫米远的地方有一根用纸卷成的吸管,末端是女人的鼻子。白色的粉末正通过管子,被吸进鼻腔。
几个来回,白色粉末由凸变凹,女人仰头看着天花板,嘴角擒着一抹笑意。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尽是迷离与畅快。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爽。
把没有用完的粉末重新小心包起来,她姿势懒散地躺在床上,手脚都无意识地弯着。吊带的一根肩带滑落到了手臂,裙摆被往上蹭,露出一截大腿和裤角她也没现。
不看女人那张已经有些显老的脸的话,房间里的光景,尚且还能算得上春色半泻。
精神缥缈的同时,困意迅来袭。
女人在床头靠了会,关了灯钻进被窝。
今夜她很美,她的梦一定也会很美。会是什么样的呢?可能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会有子孙绕膝、颐养天年的光景,也会有用不完的好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沉沉睡去。
房间半昏不明。她住在二楼,卧室正对着外面的路灯,尽管拉紧了窗帘,也有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照得房间微微亮。
“卡吧、咔哒…”
门把锁的锁芯里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的声响,随着上好的锁弹开的声音,门把被缓慢而安静地拧开,被推开的一道缝隙里,一只眼睛悄然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见床上的女人一动不动,门缝被推得大了些,一个男人缓步走了进来。
……
每次在药物的作用下,女人都会睡得很沉,今夜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总觉得不安稳,梦里仿佛有人在看自己。
辗转翻了几个身,她睁开眼,这一睁,吓得她眼睛一闭差点又吓晕过去。
她的床边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垂搭头,一双吊角眼正恶狠狠地盯着她看。
女人猛的从床上挣扎坐起来,正要尖叫,这男人已经跪膝上床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他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绳子,迅在她脖子上勒了几圈。
“呃…阿”
脖子被拉紧,所有的声音都化成了低而短的音节。
女人尖细的指甲拼命地在脖颈处挠,可她抓不住那根绳,只在脖子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可怖的抓痕。
男人背在她身后用了死劲,没一分钟,女人的脸就成了猪肝色。
她的脚在床上胡乱踢蹬,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最终,她的动作慢下来,手也软趴趴地掉落在了床上。
女人死了。
动手的男人怕她死不透,又保持动作将近半分钟,确定就是神仙下凡也救不活她后,才收了绳子。
在门口,他往房间扫了一眼,随后闪身离开,带上门。
……
窗外,外出觅食的猫遇到了流浪的狗,猫狗一叫一吠,追打着闹出不小的动静。
有被吵醒的人气恼地打开窗户,从楼上扔了什么下来,吓走了猫猫狗狗。眼看得逞,那人才骂骂咧咧地关上窗重返梦乡。
深夜的港城偶尔是会生一些这样富有生机的场景,等天亮起,又是寻常的为生活而奔波的一天。
然而那个床上的女人,却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第2o7章
“死的是个女人,叫杜映兰。她是我这套房子的租户。”
“这套房子,原本我是打算租给两个人的,两间卧室刚好能收两份房租,但是杜映兰非要一个人住一整套。她交房租总要拖到最后,有时候还得催着,所以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劝退她。”
陆听安走在楼梯上,眉头始终未舒展。
这片小区的楼房比他们以前去过的贫民窟要好很多,墙壁的漆尚且保存完整,楼梯也简单铺着瓷砖,地面看起来不是黑一块白一块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并不那么舒适。一栋楼有四户人家,楼梯左右两边各两户,每家每户各不相让,恨不得把门口所有的空位都占过来放自己家的杂物;门楣也有高有低的,门框低一点的人家还在家门边装了一小面八卦镜,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达到某种平衡。
陆听安走得很慢,避开了好几袋住户丢在门口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