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有钱人家打工的佣人,多数是家庭条件没有那么好的,他们买不起什么名贵的花,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伺候那些花。穷人家的孩子,能把自己养的好都已经是不容易了。
“裴宏历出事的时候,楼下院子里没有人可以给那个园丁做不在场证明。”
陆听安仔细地回忆着,不断在脑中重现案时候周围的人,然后遗憾地现,在裴宏历摔下楼来的那个节点,他并没有在后院见到园丁。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在后院了,说不定在泳池其他地方,说不定,根本就不在楼下。
陆听安说了前面半段,顾应州就知道他后面想说什么,自然而然地接上。
“我们俩,在脑子里下意识地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明,因为他参与了裴宏历尸体的打捞。”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眸光沉了沉。
没错,裴宏历的尸体就是年轻园丁跟管家一起打捞上来的,当时把裴宏历的尸体放在岸上以后,他表现得非常害怕,是常见的见证意外的那种恐惧。但是那会他也不知道人已经死了的模样,还提出要帮死人做急救。
因为他出现在泳池里面,还完全不知道裴宏历事先中过毒的样子,所以哪怕当时现场没有人给他做不在场证明,陆听安两人也没有第一时间怀疑到他身上去。毕竟只是个园丁而已,被人忽视也不是没可能的视线。
事后再回忆起来,只觉得他的作案时间也不算没有。
打捞尸体并不是第一时间的事,事突然,所有人都愣了不少时间。顾应州先去拦了想要离开的宾客,管家是裴宏历在水里泡了一分多钟以后,第一个跳下水去的,他年纪大了点,在水里有点力不从心,然后年轻园丁才从后面冲上来扑通一下跃进水里。
这其中间隔的时间,完全足够人从楼上冲下来,再从后院跑到泳池边。
况且别墅里面还有电梯,听到动静的别墅里面的人,当时可是都冲到了外面……
又从那么多人中整理出了一个有些古怪的人,陆听安本就不在赏花上的心思飘出去了十万八千里远。他也不蹲着看花了,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明天得让情报组查一下那个园丁,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
顾应州嗯了声,“顺便查一查这几年因为裴家破产的企业,对吧?”
陆听安不无诧异地一挑眉,笑了笑,“要查什么,从什么方向查,顾sir心里不是一清二楚的,还要问我?”
顾应州故作苦恼,“习惯你的存在以后,独立思考的能力大打折扣,总是想从你这边得到一些认同感。可能是你潜移默化的影响吧,你有别的调查方向的话,我会先以你的方向为主。”
陆听安嗤了声,不置可否。
陆沉户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这是他能听的吗?
现在这两人是越来越不知道收敛了,前几天好歹还知道回房间了再聊,这会儿当着他的面就开始了?别以为他听不出来,他可不是那傻子,聊案子还是聊骚他能听得出来!
不悦地清了清嗓子,陆沉户震声道:“你俩,打的什么哑谜呢?”
他两只手前后扇动做驱赶状,“去去去,赶紧的到楼上睡觉去吧,不要在这里碍我的眼。”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用手盖住蝴蝶兰的花苞,“乖乖,我们未成年的花骨朵可听不得这种话。”
陆听安:“……”
他有些无语地瞪了顾应州一眼,不过这一眼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反倒是嗔怪的意味多一些。
*
是夜,月明星稀。
一到港城的深夜,再热闹的地方人都会少一大半,霓虹灯照亮一小片天空,不显得喧哗,反而多了些夜的寂静。
半旧不新的城区,几栋老小区在黑夜里静静地立着。这一片开出来也有好几十年了,房屋建得还算整齐,但毕竟年份久了,外墙的砖块有些许脱落,小区旁边的路灯也没有那么好了,一闪一闪的,有些鬼火狐鸣。
狭窄的几条小道里没有一个行人,只偶尔飞快窜过几只猫狗。只有偶尔几个房间,还从半拉不拉的窗帘里映出几缕昏暗的灯光。
“呼——哈”
“呼——哈”
一间装修得还算整洁的房间,一个身着吊带长裙的女人着迷地看着手上的纸。